朱祁镇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塞到老农民手里。
“老人家,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老农民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银子,眼眶红了。
“公子,您是好人——”
“不是好人。只是个人。”朱祁镇摆摆手,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走。
小栓子跟在后面,小声嘟囔:“皇上,您又散财。”
“那点银子,不算什么。”
“可您每次都散,散了多少了?”
朱祁镇没有回答。他骑着马,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村子的时候,他停下来。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房,但收拾得挺干净。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聊天。
朱祁镇翻身下马,走过去。
“老人家,借个座。”
老人们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公子从哪儿来?”一个白胡子老头问。
“京城。”
“京城好啊。皇上在京城。”
“你们见过皇上吗?”
“没有。”白胡子老头摇头,“皇上是天子,哪能随便见。但俺知道,皇上是个好人。”
“为什么?”
“因为皇上减了税。以前交的税多,交了税连饭都吃不上。现在税少了,日子好过了。”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俺活了七十多年,换了三个皇上。这个皇上,是最好的。”
朱祁镇沉默了。
“以前的皇上,只知道收税,只知道打仗。百姓死活,他们不管。这个皇上不一样。他减税,他开官仓,他打佛郎机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百姓。”
朱祁镇站起来。
“老人家,您说得对。这个皇上,确实是个好皇上。”
他转身走了。走出村子的时候,小栓子追上他。
“皇上,您怎么不告诉他们,您就是皇上?”
“说了又能怎样?他们会磕头,会喊万岁。但朕要的不是这些。朕要的是——他们过上好日子。”
他翻身上马,策马往京城的方向走。天快黑了,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
回到京城,朱祁镇直接去了乾清宫。于谦已经在等了,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皇上,直隶的粮价稳住了。官仓放粮之后,粮商不敢涨价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