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提交污点公诉 > 第888章 旁听席一片寂静唯有窗外春阳正好透过高窗斜斜切进来(第1页)

第888章 旁听席一片寂静唯有窗外春阳正好透过高窗斜斜切进来(第1页)

我第一次见到林砚时,他正把一杯冰美式推到我面前,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像他指尖的温度——凉而克制。

“苏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咖啡馆角落的空气骤然绷紧,“你手里的那份《陈屿案补充侦查意见书》,第十七条第三款,写错了。”

我下意识攥紧了文件夹边缘。那叠纸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现场照片:雨夜巷口,一只沾泥的男式皮鞋半陷在积水里,鞋带松开,像一条垂死的蛇。

那是三年前,陈屿被发现死亡的地方。

也是我亲手签发逮捕令、又亲手撤回起诉、最终导致主犯陈屿之弟陈屿——不,是陈屿的孪生弟弟陈屿——不,等等。

我得从头说起。

不是从咖啡馆,也不是从那份意见书。

是从2021年10月17日凌晨3点12分,市局法医室打来那通电话开始。

“苏检,尸检报告出来了。陈屿,死因是颈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但……喉部有两处浅表挫伤,呈‘V’字形,符合拇指与食指对捏施压所致。不是挣扎痕迹,是控制动作。”

我握着听筒,听见自己呼吸变沉。

陈屿,三十二岁,恒远地产执行董事,市政协委员,慈善基金会理事长。三个月前,他向市检察院实名举报其兄陈屿——时任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涉嫌长期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青藤会”,并提供三十七份原始录音、八段行车记录仪视频、四本手写账册。

而就在他递交材料后的第七十二小时,他在自家地下车库被发现倒伏于驾驶座,车门反锁,引擎熄火,安全带扣合,方向盘上留有一道新鲜刮痕。

表面看,是一起高度疑似自杀的刑事案件。

可法医说,那两道“V”字形指压痕,出现在死亡后六小时内——也就是说,有人在他死后,俯身靠近,用手指按压过他的喉结。

这不是补刀。这是标记。

像猎人给猎物盖上自己的印章。

我挂断电话,打开电脑,调出陈屿最后一次进入车库的监控录像。画面右下角时间戳跳动:2021-10-1623::03。他穿深灰大衣,步速平稳,左手插兜,右手拎一只黑色帆布包——包口微张,露出一角蓝皮笔记本。

三分钟后,画面切到B2层电梯出口。他转身,朝镜头方向微微颔首。

那个动作,我后来在七百二十三次回放中确认过:不是致意,是确认。他在确认镜头是否正在工作。

他在留证。

而我,在他死后第四天,以“证据链断裂、关键证人失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为由,签发了《不起诉决定书》。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天下午,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签的不是不起诉书,是赦免令。】

发信号码归属地:本市,已注销。

我删了短信,却没删截图。

因为截图右下角,映出我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合影:十九岁的我,穿着法学院迎新晚会的白裙,站在舞台侧幕,踮脚替身旁男生扶正歪斜的领结。他低头笑,眼尾微扬,校徽别在左胸第三颗纽扣上方——林砚。

彼时他是全市最年轻的刑辩律师,我是刚通过法考的实习检察官。我们约定,各守一端:他为沉默者发声,我为真相执刃。

直到陈屿案。

直到我成了那个亲手折断刃的人。

——

林砚坐在我对面,没碰那杯咖啡。他只是看着我,目光沉静,像审阅一份早已熟稔于心的卷宗。

“你撤诉的理由,”他说,“第一条是‘关键证人失联’。”

我点头。

“第二条是‘监控录像存在三秒盲区,无法证实死者进入车库后是否单独行动’。”

我又点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