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一黯。
转而心底升起一丝捉弄的想法,悠悠开口道:“我来给苏律师送饭盒。”
苏糖左右看了看他那两只空空如也的手,眉头拧在一起,又气又恼。
这个人的谎话张口就来!
宋苛继续懒散道:“做完手术,脑子不好,饭盒忘记带了,劳烦苏小姐和我去取一趟。”
苏糖沉着脸,面色铁青。
他这是明晃晃地威胁,如果她现在说不去的话,下一秒就不知道他嘴里会说出什么来。
苏糖只能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楼道里,宋苛因为刚刚捉弄成功,觉得心情也好了不少。
两个房间相隔并不远,直到关上了房门确保声音不会传到养母耳中,苏糖才敢说话。
“宋总一定要叫我过来,不是为了一个饭盒吧?”
宋苛悠闲地喝了一勺粥,并没有回答。
苏糖暗暗叹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饭盒我不要了,宋总用完就扔了吧。”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
闻言,宋苛终于抬起了头,眼神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苏糖,命令似的吐出三个字,“过来坐。”
周宴还没有把他的支票本送来,倒是可以先谈谈她心里认为自己值多少钱。
苏糖掐着手,杏眸衬出心底的寒意,倔强地站在原地。
他还是把她当做那个召之即来的情妇,无论她穿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一丝不挂的,没有分别。
见她没有动静,宋苛的声线冷了几分,故意道:“苏糖,一百万,过来。”
既然在她眼里自己的钱只会用来买女人,那么他就开价。
他有许多钱。
没想到苏糖不恼,只是冷笑一声,学着他的样子勾了勾手,语调上扬,“宋总,我给你一百万,你过来坐!”
宋苛一怔,再次抬眸,冷郁的神情中带着些许惊讶。
他只知道她是一只温顺的兔子,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红眼咬人的样子。
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果然很敬业。
下一秒,他脑子里闪过些什么,眼皮微垂嘴角轻挑,豁然站起身来。
谁卖不是卖呢,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宽大的蓝色条纹病号服上,影影绰绰之间勾勒出腰间的线条。
他突然上前,苏糖本能地倒退着向后躲,可她忘了她亲手关上的门。
苏糖的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咫尺间她能感受到男人洒下来的温热的气息。
她偏过头,却避无可避。
不徐不慢的声线夹杂着一丝挑逗的意味,“我过来了,苏律师怎么支付?”
苏糖垂着的双手揪着衣角,脸颊渐渐晕染开淡淡的桃粉。
她怎么可能给得起一百万。
当时只是想反怼宋苛一下,但没想到他会真的走过来。
见苏糖没有答复,宋苛更近了一步,落在脸颊上的气息也变得滚烫。
“我。。。。。。我是开玩笑的。。。。。”
磁性而又低沉的声音拨动着苏糖紧绷的心弦,“我不认为你在开玩笑。”
霸道又毫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