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程慕歌都夜探顾府,但顾承宗依然如第一晚那般,发着呆然后在书房睡下了,程慕歌什么都探查不到,不由得也有些急躁起来。
慕容初一直关心着程慕歌,自是知道程慕歌已经连续多日回来得很晚。
这日,慕容初午膳后,特地将程慕歌喊道书房,打算和她商量一下对策。
“慕歌,你这几日都去顾府,可曾查出什么?”慕容初看着面容憔悴的程慕歌一阵心痛。
程慕歌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顾大人每日睡在书房,我根本没法进去,除非乘着早朝时潜入进去。”
慕容初想也不想直接制止程慕歌,“不可,早上实在太危险,既然实在探查不到什么,那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好最坏的打算。”
程慕歌知道这个理,可是不查清楚她心底终究不安,“今晚我再去一次,要是还是没办法,那我考虑从顾天朗那边试探下。”
程慕歌不想将顾天朗牵扯进来,对她来说顾天朗是除了慕容初外她信任的人,要是可以,希望能够一直和他和睦相处。
慕容初愁容满面,一直怕程慕歌的身份被揭穿,从不愿让她与他人相处过多,以至于至今程慕歌除了他以为都未能交到什么好友。
这次回来特地让顾天朗和他相识,他便知道顾天朗已经被程慕歌视为好友,若是真的要从顾天朗着手,以后让顾天朗知道程慕歌利用他,他们这段情谊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哎,先这样吧,记得今日不管查到什么,以后都不可再夜探顾府。”慕容初叹息道。
“恩。”程慕歌低声应道。心中却想着要是顾承宗依然不离书房,她会冒险一回,看能否从顾夫人处得到些什么消息。
入夜,程慕歌又是一身夜行衣飞奔在去顾府的路上。
程慕歌熟练地找到顾承宗的书房,攀上房顶,掀开瓦片继续盯着顾承宗。
程慕歌看到书房中的情况有些诧异,今日顾夫人竟然也在,或许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书房中,顾夫人看着沉默的顾承宗,心中有些心痛,“老爷,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你终日呆在书房,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等过一阵就好。”顾承宗淡淡地说道。
顾夫人心中不禁气恼,一时忘了规矩,冲着顾承宗吼道,“你到底要为了程家把自己折腾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程慕歌一愣,程家,她相信顾夫人口中的程家就是指的他们家,可是顾夫人这话又是何解。程慕歌更加集中精神,仔细听着。
顾承宗被顾夫人的话气到了,眼神略带犀利地看着顾夫人,“我早就和你说过,程家的事不许你再提!”
“您要不是每年都会这样没有生气的呆在书房,整日地发着呆,妾身也不愿提起程家。”顾夫人的泪水不禁滑落脸庞,程家都快成为压在她心头的一块石头,“都十几年了,妾身一直没有拦着您去寻找程家之人,也未阻止您想法设法地为程家翻案,可是您有想过顾家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没想着顾家。”顾承宗气极。
“呵,您要是想着顾家,就不会这么久还不放弃程家。要是被他人发现您依然想着帮住程家,程家翻案了还好,要是没有翻案,定然会将顾家也拖下水。到时我顾家这么多人,该如何自处?!”顾夫人或许压抑得太久了,一下子爆发出来,将心中所想一一道出。
顾承宗一愣,想言辞反驳顾夫人,最后却只剩一声叹息。
“夫人,是为夫对不起你。”顾承宗抱住泪流满面的顾夫人,心中感慨万千。
确实这么久以来,顾夫人从未阻止过他,甚至在一开始顾夫人一直在帮助他。不过等着孩子慢慢长大,顾夫人也不由得埋怨起来,是他没有顾及家人的感受。
程慕歌心中钝痛却也很是欣喜。
顾承宗是真的一直为他父亲为程家奔波,但是程家已经如此,不能再让顾家被程家拖累了。
顾夫人哭了片刻也冷静下来,她其实也不想说这些话,但是顾承宗每年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不管不顾,之后就算好好休息了,身体也会衰弱下去。今年还未到程陆的忌日,可偏偏顾承宗有开始日日抱着书信发呆。
她不过是想顾承宗安好,这个家能够平安幸福。
“老爷,妾身失礼了。妾身只求老爷能够顾着自己的身子,至于程家,能帮的话,妾身定不会拒绝。”顾夫人缓过来,又成为那个知书达理的顾夫人。
“好,以后为夫不会如此了,我们回房休息吧。”顾承宗被顾夫人这一发泄也惊醒了,他要帮助程家,但是也必须顾着他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