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只剩林不凡与东方羽两人。
“东方,你自明日起开始发布消息,就说岭南一带要新修水利和官道。地方嘛,就定在那些市井豪绅侵占了良田处。”
“告诉那些豪绅,三日之内,地契入箱则立碑颂德,若选银钱过手则须当面交割——若有一粒铜钱‘意外’遗失,本殿便以贪墨军饷罪,诛其三族!”
“殿下此计是想收归良田?
可若是他们宁愿缴纳银两,亦或者联合反抗,那岂不是……”
“我知晓你心中顾虑。”东方羽话还未说完,便被林不凡打断了。
“其一,众绅若是选择缴纳银两,那银两得亲自送到本殿下手中才算,中途不见,本殿下可不认。
其二,这些豪绅若是安分守己便好,若是真敢联合起来反抗,那就按谋逆罪论处,全部家产充公,替本殿下充盈财库。”
如此一分析,东方羽瞬间顿悟,没想到林不凡此番心计,是要把这群“土地主”逼上绝处方成。
当即也不再追问,受令下去差办了。
东方羽只是刚出郡守府门不远,便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忙离开,那身影动作谨慎,神情得意。
“林如海?他为何还在此处,莫不是方才听到些什么不成!
东方羽心中沉思,一时间还不好确定,林如海的意图和动向,但还是默默留了一个心眼。
眼神盯了一会,见其没了身影方才离去。
岭南西北,宁远县
近山处的红荔村,一间略显破败的茅屋院落之内,林如海面色狰狞,眼神中杀意翻腾。
对着一旁的瓦罐就是一顿疯砸。
“该死!本殿下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又怎么吃得下这般苦楚。”
“我要林不凡死,不管用什么办法他必须死。”
林如海咆哮着,像是一只被激怒的豺狼,目光凶煞,他不光看不到半点悔改之心。
反而有一股愈加狠辣的气息在蔓延,也好在此处有些偏僻,一旁除了两名跟来照顾的亲卫,没有其他什么人影。
不然,他这话若传到林不凡耳中,可就是找死的把柄了。
“殿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国师大人定会想办法协助殿下,殿下切不可意气用事!”
一侧,面相看似最为稳健,却身如瘦猴般的一名亲卫赶忙劝解。
“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臣弟此状还真是凄惨啊!”
亲卫话音刚落,不远处两道身影逼近。
为首的身着黑云锦袍,面色苍白,嘴唇泛灰,还时不时地咳嗽两句,整个人瘫坐在轮椅上。
眼神却如毒蛇般瘆人,手中盘着白玉佛珠,只是咧嘴一笑便像一个恶魔一般。
身后,推着轮椅的人面貌更是狰狞,刀疤脸,满嘴的络腮胡子,还带着个遮不住脸的破烂斗笠。
腰间别着两把墨色宽刀,身上一股阴寒的血煞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