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温亦遥和她母亲到周家,说的关于我父母的事。”颜迎声音轻轻的,沁了水的眸子看向他,“你一直还没有问过我,你不想知道吗?”
周闻庭默了一瞬,指尖稍稍用力将她握紧:“你父母究竟是教师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都不影响你是颜迎。”
言下之意,他在意的是颜迎这个人。
至于她的家世背景,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颜迎闻言,眉眼浮起一抹浅淡又带着暖意的笑意,指尖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转过头,视线再次落到窗外时,眸底的笑意已荡然无存。
对于周闻庭说的话,她心里没有半点相信。
多年的经历令她明白,人心易变。
或许此时此刻他真的不介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变。
五年前她刚到京市那会儿,温鸿远从她口中得知了母亲颜玉贞生前在青山县的种种遭遇。
当时他双手捂面,声音哽咽愧疚,说是自己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她们母女。
说自己如何如何对不起颜玉贞。
可后来的一次,温鸿远应酬喝了不少酒。
回到家后,他醉醺醺撞开颜迎住的那间杂物间的门,指着跟颜玉贞有六七分相似的脸破口大骂。
骂她给他戴了绿帽子,竟然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骂她不守妇道,不干净,下贱。
说对不起颜玉贞的是他,喝醉了辱骂颜玉贞的还是他。
他好像忘了,母亲是因为他才会欠下那还十辈子都还不完的高利贷。
她们母女是因为他,才会经历那漫长而暗无天日的折磨。
温鸿远那些尖锐的话语,时至今日仍然像针一般扎在颜迎心上。
男人嘴上说的不在乎,在日后都有可能成为刺中你的一把刀。
这就是破窗效应。
哪怕是周闻庭,也无可避免。
汽车平稳驶入观澜湾地下停车场。
颜迎下车后,并未主动提出让周闻庭一起上楼,反而是站在车门口,“那我先上去了。”
周闻庭应了声嗯。
“路上小心,明天见。”
周闻庭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好。”
他坐在车里,目送颜迎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嘴角弧度一寸寸压平。
“之前查宋池野的资料,还在吗?”这话是冲副驾驶的高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