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周时屿离世至今,这一个多月颜迎的一些行踪动向。
高策告诉他,这一个多月,颜迎曾多次与IP为青山县的一个号码进行通话。
巧的是,几乎每次通话节点,都跟周闻庭有关。
第一次的举报信会谈,颜迎申请调岗后,离开总裁办和那个号码通了话。
第二次慈善晚宴,颜迎从他的休息室仓皇离开,又跟那个号码通了话。
第三次颜迎被温亦遥母女指使的刀哥绑架,事发前后她也多次跟那个号码联系过。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就不是了。
甚至高策查到的那封匿名举报信的IP地址,隐藏前的真实位置正好就是青山县。
也就是说,从颜迎第一次被匿名举报开始,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
先是通过举报的方式顺利调岗到他的身边。
接着不知道利用什么方式得知温亦遥母女的计谋,顺手推舟进了他的休息室,造成差点被他侵犯的局面。
然后在得知温亦遥母女要对她下手时,将计就计任由绑匪对自己下手,引他跟梁景珩出手搭救。
每一步,她都算得很精准。
分毫不差。
周闻庭突然想起了温亦遥昨晚说的那番话。
她的确是憎恨温家,憎恨温家所有人的。
那样的成长经历,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很难做到不恨。
所以她才会盯上他,身为温亦遥未婚夫的他。
她当真,把他当成了报复温家、报复温亦遥的工具。
当真对他没有一点真心。
至于那个频繁联络的青山县的号码,高策说对方利用了高超的黑客手段,查不到最终归属人。
但周闻庭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指间的香烟几乎快要燃尽。
直到指头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他才缓缓回过神,猛地将笔记本电脑用力合上。
起身,他看了眼摆在旁边桌子上的白山茶。
一夜的功夫,那花已不复昨晚的瑰丽。
花瓣依旧洁白,只是没了昨夜的鲜润光泽,微微垂着,失了神采。
风掠过花枝,微垂的花瓣轻轻颤动。
周闻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连花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好久了,他掏出手机,给高策拨了通电话过去:
“这两天的会议及应酬全部取消,其他重点工作交给吴副总全权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