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眉目俊朗,身材匀称,带着一副细框眼镜,面上波澜不惊,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姿态。
此人便是金泽龙的父亲,金林。
“拜把子大哥”一入耳,金林维持半晌严肃姿态瞬间破功,眉目间涌上一抹怒色。
金泽龙此时还在喋喋不休,一转头看到金林射过来的目光,脖子条件反射般的一缩。
金林主持源炁重工这个巨无霸少说快二十年了,按理说早就到了面惊雷而胸如平湖的境界。
但每次面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金林总会打破内心的平静,频频着相。
啪的一声将报纸拍在桌上,金林恨铁不成钢地开口说道:
“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三岁小孩一样?”
“整天除了女人就是玩,这还随便找了个狐朋狗友结拜当大哥,你连人家信息半点都不知道,这大哥就认了?”
金泽龙闻言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谁说我不知道?”
“林哲大哥是做蟠桃生意的。”
金林简直都要气笑了,猛地灌下一口茶,
“蟠桃生意?”
“你个狗脑子,蟠桃是天庭管控的东西,除了官家,谁能做这个生意?”
“那他妈叫走私!”
金泽龙闻言也不敢反驳,只是口中嘟囔道:
“那你不是常说英雄不问出处……”
金林一阵无语,顿时觉得和自己这个愚蠢的儿子说道是件更愚蠢的事。
又将报纸拿了起来,金林大口呼吸着平复心情,内心不免有些悲哀。
若非老来得子,妻子早逝,自己又忙的没精力,早就去练小号了。
就在父子两人争吵结束后不久,门外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一个仆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
“老爷,林先生到了。”
金林闻言放下报纸,理了理衣襟,脸上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色迅速敛去,恢复了之前的波澜不惊。
他瞥了金泽龙一眼,后者一边观察着他,一边有意无意地朝门外望去,眼底闪着兴奋。
金林轻叹一声,也是有些好奇于门外究竟是什么人物,竟然让自己这个笨蛋儿子产生了除女人外的其他兴趣。
“请他进来。”
话音落下不久,门帘掀起,一个年轻人大步跨入。
金林的目光扫过去,上下一打量:二十出头的面相,一身云裳不算名贵但整洁得体。
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审慎,步伐稳健,神态中少了些急躁,多了些不属于这个岁数的淡淡沉稳。
还好,至少第一印象看起来不是那些酒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