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林哲也是一愣,连忙追问道。
虬力牛老板又是四下观察一番,脸上涌现一抹愁苦之色,低声道:
“唉,客官,这就说来话长了。”
“你只需要知道,咱们这些在须弥城讨生活的贩子,斋僧不是行善,而是自保。”
林哲闻言也是一乐,笑道:
“大叔莫要开玩笑,咱们这里与那下界不同,哪里需要僧人念经保佑,那些个鬼将魂差,讲起来都能算得上是同事。”
早在下界之时,林哲也曾看到过一些普通人家时不时地会斋僧拜佛。
目的是结个善缘,等到家里有白事时,请来一些僧人做法事,把失去亲人的亡灵超度,让其投个好胎。
从仙界的角度来看就是给地府的那些仙吏上供些人事,使自己的亲人好过一些,效果由上供物品的价值大小决定。
但对于林哲他们这样的仙人来说,凡人惧之如神明的那些鬼差,可能就是昨天一起喝酒的那个二傻子。
况且都成了仙人了,只要不触犯天条似乎很难去地府走一遭。
老板闻言面色并未缓和,反倒显得更愁苦了一些,抽出身后烟杆点燃抽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道:
“客官,要是鬼将魂差还倒好了,无非是要两个子完事儿。”
“那些个和尚……”
说到这里,老板眼底的恐惧更深了几分,口中话语也吞了一些:
“别提了,反正在须弥城讨生活,你就必须要把这些佛爷供好。”
“先前客官你顶了那些人两句,买完东西乘早离开须弥城吧,免得横生枝节。”
见面前的老头怕成这个样子,林哲也是有些无语,道:
“你这老爷子也是越活越怂,这里说是佛寺众多,按道理还是天界范围内。”
“那些和尚嘴里又没尖牙,还能给你吃了不成?”
老板吃了一激,顿时有些气结,望着林哲观察了半晌,见他气质不俗,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犹豫再三,索性多说了几句:
“客官,你别不信,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说罢他又抽了一口烟杆凑近低声道:
“这事我还是听一个常年在北区跑的脚商说的。”
“他那天来我这儿买牛,也恰好碰见斋僧。”
“他当时和我聊见闻聊得正欢,见那些和尚来了,立刻噤声收敛,乖乖在路边等着掏功德。”
“我当时也是刚来不久,和客官您一样,呆站着不动,哪怕那个脚商提醒了我几次。”
“事后那脚商就跟我说在须弥城僧人惹不得,见我不信,特地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两年前须弥城有个姓钱的富商,那时城西的明照寺还没开始建,一群僧人便去那富商家里化缘筹款。”
“那富商本就不信佛,当即就让下人一顿乱棍当叫花子给打发了。”
“哪曾想刚赶走不到三日,富商唯一的女儿就卧病在床,一病不起。”
“富商遍寻名医,皆是束手无策。”
“就这样过了半月后,又是一名僧人上门拜访,说是能治。”
“富商将信将疑,就让他试了试,那僧人果然有法,不出半日便见成效,七日之后,药到病除。”
“医治完后,那僧人分文不受,飘然离去。”
听到这里,林哲也感叹道:
“这倒是个得道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