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然抓住伞,我的刀也提了起来,“我可没求你!我也听不懂你说的转世,我只知道,我是新一任的……赊刀人。”
缓了缓情绪,我接着说,“我爸费尽心思让你在这,恐怕也不止是因为什么姻亲契约,既然你很在乎另外半把刀,那应该就是契机。你自己说!我要做事了!”
我说完,过去抱起我爸。
照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事情,一定都准备好了后事。
果不其然,后院棺材和坑……都挖好了。
可惜,谢初安并未说话,只在旁边气呼呼的,等我做完了才猛地一挥袖子,红伞退回到他手里化作一只红钗簪入发间。
而累瘫的我直接坐在地上,四仰八叉。
谢初安站在旁边居高临下,脸黑得像锅底,“我不得不说,你很聪明,那你就自己猜吧,不过,你那么聪明的你……”
他冷笑一声,也坐在一旁,“你的反噬……已经来了。你还不是要求我……”
说完,他抱着胳膊看门口。
我只好又爬起来,一把握住断刀,站起来走出去。
……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赵村长。
他跟我爷爷关系不错,据说爷爷当年带我们来这湖村,我上学都是他操持的。
“哐——!”
一声巨响,木门居然倒塌。
村长站在门外,鼻子和嘴巴大张,脸上似乎有黑毛一样,倒下的门上,则有什么东西已知闪着光。
我眯眼看时,谢初安跟上道,“是门神,但可惜,他进不来,可今夜你必须走出去……那老头身上有沈家赊出去的‘借命刀’。说借十年寿,可到期始终不还,就一直借你爷爷的命,还有你爸的,你的——一直填个没完——
“而今夜,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就跟你当年出生时的稳婆一样,那年是……”
他咳咳了两声,改口:“总之,他就在门口吸你的寿元。而你……”
谢初安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别指望我出手,除非……求我。”
我没理他。
尽管对许多事还似懂非懂,但是我爸说的话从来都不会害我。
他让我别去求人,我就绝不会求!
我把红缨仔细裹紧在手上,防止刀打架时脱手。
随着刀把冰冷的温度顺着手心传上来,我压下颤抖,闷头提刀——
往前,一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