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不是虚的。
谢初安愣了下,我也愣了下,随后,我有些别扭地别过脸,站稳,推他,他却没松开,扶着我说——
“坐下……逞什么能……”
我把他手打开,”是,你巴不得我死。“
”我真不是……是那丫头书都写好了……“
我没理他。
此刻又气又疲又心累。
其实我不是怕他,我是……怕自己。
怕自己认定了到处都是算计…
一个人若时刻提心吊胆,是很累的,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以后,便无法再轻易消弭。
而在我平缓情绪的时候,徐粲忽然走到我面前,直接跪下,磕头——
“多谢沈大师救命!大师……”
我侧身避开。
徐粲换个方向继续,“沈、沈大师……你收徒弟吗?我可以端茶倒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不,”我抬手都有些累,“我也是做赊刀人的分内之事。”
我说完,谢初安把断刀还给我。
我抓刀时,还有些细细的红光涌入。
可我和上次感觉不同,有些喘不过气,也许是困,累,加上屋子里太闷。
正打算说找地方休息,阎悬手里捏着一枚古钱走了过来……
“沈大师,神君,你们看这个。”
少女的手全部是老茧,翻到古钱的背面,刻符看得我心头一跳,“是老瞎子那杆百鬼幡上的符文?”
阎悬点头,“对,这么看,暴涨的原因是他,我们有共同的敌……”
却话没说完,忽被红伞一戳,整个人飞出去。
我愣了下,看红伞尖抵住阎悬的咽喉。
谢初安冷冷道,“别装,你不是早知道吗?”
我皱眉,”早知……“
还想说什么,心里忽然乱的厉害,后背又开始疼。
而被揭穿的阎悬顺势跪下,对着谢初安重重磕头。“不敢欺瞒神君,阎家第十七代女弟子阎悬,求您庇护赊刀人!有伙人近来一直针对赊刀人,三个月前,我父亲死在他们手里,那人缺了两根手指,江湖人称‘鬼手张’……据说他双指可探阴司,出手从无败绩!就是和这个瞎子一起……
“我曾找过沈家,可沈括拒绝见我。今您重新出山……而再往前几十年,我父亲、我祖父、我曾祖,都死在此人手里,实在是赊刀一脉无人……”
“够了。”谢初安淡漠打断,“凭你那点事,也配让本座出手?小丫头,你要的太多了!我们走,这人贪得无厌……”
谢初安说时才回头发现我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越发难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