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还在土里,红缨轻轻晃着。
我身上披着毯子,愣了下,回头看,才发现阎悬和徐粲不知啥时候也摸进来了,还带了帐篷什么的……
徐粲还带了小火锅来,我问他这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了?他有些犹豫的看着阎悬,阎悬说自己要找一个人,等到了十一点过后,他问完就走。
吃完喝完,我在帐篷里睡了,中央戳了个口子把刀把留出来。
不想,刚到深夜十一点,忽然我感觉帐篷剧烈一晃,再打开……发现居然到了地铁站。
而空荡荡的地铁站里,只有我一个人。
刷卡进站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我,正抱着怀里满是裂纹的断刀,坐在冰冷的候车椅上。
“谢初安,你撑住。”我低声喃喃,“我带你去吃……我带你去……”
那个“我”说的时候,“轰隆隆——”的声音也从远处传来,列车进站了。
车厢里也是空无一人,灯光惨白,忽明忽暗,我看见“我”走进最后一节车厢。
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
而等车门关闭,列车启动。
我忽然觉得身子一晃,居然……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我——和那个“我”结合在一起了!
怀里的断刀破破烂烂,我有些害怕,闭上眼,再睁开,没有任何变化!只明显感到——
周围越来越浓的阴寒气息!
而断刀似乎有了反应,开始微微发热。
刀一热,我就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来都来了……也下不去!
而且,我想到阎悬他本来就是腰带这里来的。
车开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报站。
原本应该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开了快半个小时还在轰隆隆地响。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车窗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我猛地睁开眼。
不对劲。
车厢里的播报台都变了,上面的字变成了扭曲的红色符文……
而我对面座上……还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抬起的头上只有头发没有脸,手里抱着个还在滴血的布娃娃。
她“看”向我,眼睛鼻子的空洞,冒着丝丝黑气。
“你也去旧校区吗?”
尖细的声像是直接钻进我的脑海。
我握紧断刀,想要拔刀,却发现手腕沉重无比,像是被千斤顶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