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也怕,可是——
我也不敢停!
如果说杀人偿命或者被控制就是我的最终宿命,那我眼下……也无路可选!
一直砍到他和赵富贵一样,彻底消失,在最后的血泊里,我终于停下来,也再次看到了我曾经见过的那个身影……
长发红袍的男子,袍子无风自动,双眼似乎也是血红,他从顾子轩逐渐灰败的眼中冲我诡异一笑,随后彻底融进了我的后背胎记处……而“五煞绝魂阵”也瞬间崩塌。
漫天的血雨夹杂着腥臭的泥土砸落下来,整个病房化为一片废墟。
我提着还在往下滴着黑血的断刀,开始还能站在血泊中央,直到后背的胎记像烙铁一样滚烫,霸道的力量在我的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我猛地拄着刀跪下,可却惊愕地发现——
我的意识竟然无比清醒!
我没有被吞噬。
那把疯刀……放过我了?
“沈惊蛰……”
脚下,传来一声极其虚弱、透着无尽绝望的呼唤。
我低头。
谢初安鬼一样从刀里飘出来,苍白着脸,只剩下半截几近透明的残躯,趴在血水里,那一袭白袍染血,跟他一样都破败不堪,像个潦草的小狗。
我也不好到哪里去。
头上、身上全部都是黏糊糊的黑色脏污和血迹,头发凌乱地散着。
他应该看不到我的表情,急坏了,“沈惊蛰?……疯子?”
见我毫无反应,他彻底慌了。
“把身体还给她!你个杂碎!滚回去!把她还给我!”
我没动也动不了,正好也看看谢初安的反应。
他急了,试图抬起手,可半截身子根本起不来,只能颤抖地嘶吼:“沈惊蛰!你醒醒!你不是说想活吗?你别给那疯子控制了!”
我身上很疼,颤抖着故意学那疯子的口吻,“是又如何?”
我太疼了,顺势蹲下来,用沾血的刀背挑起谢初安的下巴,“这具身体的怨气和狠劲儿,真是太合我胃口了。我凭什么要把她还回去?”
“你这畜生……你!你快从她的身体里滚出去!”
谢初安双目赤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上来抓住我的肩,但他手穿过去了。
“沈惊蛰……你可以的!”
他回头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掐诀,眼看他下半身忽然烧起来,而头和手居然聚出了实体!
我立刻要装不下去了,感觉到他真要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