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孩子的嘴正传来女人的嘶吼:“凭什么他投胎做人,要把我留在下面当孤魂野鬼!我不管,我就要拉着他一起死!”
“那你现在就死!”谢初安没什么好脾气,我冷喝一声,“回来!”直接把他收了以后,转身走向铺子后院,再出来时,我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老姨本来就被吓到了,看我提着刀出来,直接吓得瞪大眼孩子都不要了打算跑。
我喊住她,“别走,姨,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铺子是赊刀铺,只是暂时还没挂出去牌,而赊刀家的规矩是——
“刀不白出,账不白收。”
我提着菜刀,说的时候心口颤了颤。
多年前,我的先祖们也是这样吗?
顿了一下,我就把刀把朝着那老姨。
阎悬扶起来那老姨,“大姨,你孙子这情况,我们可以管。但得按规矩来,赊刀办事,事后结账……你先接了刀,就可以了。”
老姨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啥……啥叫赊刀?”
“就是我先借你一把刀,事了之后,你再把刀还回来,顺便给点‘辛苦费’,但不会很多。”
我再次晃了晃手里的菜刀,“说白了,钱多钱少无所谓,但不能不给,不能没有这个流程……”
我说的时候,谢初安又出来了,咬牙切齿的哼道:“我说,你们几个!跟个婴儿赊刀?丢不丢人?传出去说赊刀人给一个吃奶的娃娃赊刀——本座要不要脸了!”
他说完直接抬手拔下簪子化作红伞一丝,丝线一扯,就把那女鬼拽了出来!
季渝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老姨连忙接住倒头就睡的孙子吓了一跳,发现只是睡着才点头:“行!只要能救我孙子,多少钱都行!我有钱的!”
我只把菜刀递给她:“先拿着,今晚压在你孙子枕头底下。后续,我们会查清楚,最迟两天给你满意的结果。”
我说的‘清楚’是那女的已经被谢初安给拔出来跪着了。
季渝也拿了几张平安符给他,随后,老姨就抱着菜刀和平安符,跟抱着救命稻草似的,和孙子一起,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人走后,院子里就剩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穿着破烂的红嫁衣,满脸是血,但能看出来生前……是个清秀的小姑娘。
小姑娘脚踝上绑着一根粗壮的红线,勒进了肉里,周围一圈青紫。
季渝似乎对谁都很温柔,竟蹲下来,给她擦脚上的泥垢。
小姑娘龇着牙,却不敢动。
谢初安切了一声:“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