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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把压衣刀（第1页）

第四十七章一把压衣刀

“兄弟。”

谢初安吐出两个字，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让我翻过刀身，那上面依稀可以辨认出两个字——

悟空。

“我家私藏馆里有这个，这是不是汉朝兴起的压衣刀？”

徐粲说的时候，阎悬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这可不是普通的压衣刀！这是……”

“是他。”谢初安的声音很轻，盯着那悟空两个字，少有眼底悲伤，是我在季家门口时看到的眼神，随后，他伸出手，隔空虚虚地轻抚过那把干枯的刀身。

“悟空……”他的声音很轻，“小七十二……”

小七十二让我心头一震，想起来了，阎悬说过，当年天下间一共七十二把刀。

而阎悬看我也点了点头，“是得。”

“那它……它还活着吗……”我好久才开口，“有……和你一样的……存在吗？”

我至今不知道谢初安算是什么，可谢初安沉默了很久，不像是说给我，又像是说给我——

“当然，七十二是所有刀里最小的一个。”

“铸刀的时候，他是最后一点边角料，大家都笑它，说它连切菜都费劲！”

“但它不在乎。它说，刀不在大小，能护住该护的人就行。”

“结果，它是最早战死的一个。”

谢初安抬起头，眼眶微红，似乎不愿意流泪，“它是我们所有刀中……最先死的，挡在主人前面，被活活震碎，当初它的主人把它收回，重新淬火，勉强保住刀身。但刀灵……早就没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给了我答案，又像是在说一段历史。

“后来，帝王家开始挂着这把刀，就这样……挂在腰间，时间久了，没人记得它为什么存在，也没人记得它叫什么。只知道……它是一把……压衣刀。但这是……小七十二。”

“悟空。”

悟空。

我喊出他的名字，然后看着手里那把干枯的小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一想到它和谢初安一样，曾经也有刀灵，曾经也活蹦乱跳地，也许还喊着谢初安叫“大哥”？

而现在，它只是一把干枯的、被人遗忘的小刀。

“替我收着，好吗？算我求你。”

“它还能活回来吗？”我问。

谢初安摇头：“不知道。刀灵在人间彻底消散，就什么都没了。但也许去那个地方，还能……可惜那个地方我也回不去了。”

“你是不是说过我能去？”我把那把刀小心地用手帕缠绕好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