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去学校干嘛?不去那主播的公司吗?”徐粲一边拿车钥匙一边问。
“王大妈的女儿是高三生,这牌子既然能在她手里出现,学校里绝对不止她一个。我正好要去拿档案,顺便查查。”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市第一高级中学。
距离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按理说学校里应该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紧张感。可当我走进教学楼时,却感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虚假繁荣”。
走廊里,很多平时调皮捣蛋的差生根本不看书,他们面色蜡黄,眼底泛着浓重的乌青,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里都死死攥着一块和直播间里一模一样的黑色佛牌。
“惊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们班的班长,平时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书呆子。
此刻他眼窝深陷,瘦得几乎脱相,却兴奋地冲过来拍我的肩膀:“你终于回来拿档案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次市三模考了全市第一!我就说这‘文昌牌’管用吧,只要每晚割破手指滴一滴血喂它,想要多少分都有!”
在他拍我肩膀的瞬间,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他脉搏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死气顺着我的手背蔓延。
我死死盯着他脖子上那块黑牌,尽管心里知道这是一场阴谋,但没有打草惊蛇,随意敷衍了班长几句,就去签字,随后回到了铺子,凭记忆在白纸上画出了那块黑色佛牌的样式,推到季渝面前。
“这个,可以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吗?”
上次我们就做了一把断刀!
太多人觊觎断刀,所以我和季渝一合计就他出符咒障眼法,我来根据鲁班书打磨,但他这次只看了一眼,就摇头:“做不了,或者说复制不了!”
“这是‘南大龙婆阴灵牌’……”
季渝的手微微发抖,“沈当家,我们被盯上了。而且……惹上大麻烦了。”
徐粲皱眉,不太理解,“说到底,不还是南洋邪术?之前季家老祖宗用的那些吗?我们当家的当时不就……”
“是,但是做出来的仿品不一样,缺了他们的阴气。而且不止是这个……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知道他们背后是谁了!”
“这是……龙婆坤!是他们非常厉害的阿赞师傅!”
季渝看我们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阎少主,应该听得懂,能用龙字的事儿,得多大!”
阎悬点了点头,脸色也沉了下来,“确实,白道看风水定因果,像我们赊刀人、天师府,讲究个顺应天道。但在阴阳两界,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黑道。三不管之外,还有……南洋的阿赞、养鬼婆、倒卖阴婚的牙子、甚至布下万人坑的邪修,他们同气连枝,形成了一条巨大的利益链条,他们是按照十二生肖排列的,龙字辈确实不低了……”
“都是我!沈当家……为了我,砸断了他们道上几个盘口,我早该想到的……可我本来以为太初神君和你在这,他们绝不敢来的!”
季渝从老宅回来以后就没有示弱过,此刻眼神有些慌乱。
而他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
铺子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木屑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