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账的人,最恨的不是债,是债主。”
“他们会以为凭本事借的!所以,赊刀人从不轻易露面。露面,就是收账时。别听他们哭就可怜他们……”
一字一句,在眼前形成真实的景象。
而我也越发确认了我的念头,在桌底下握拳冷笑时,谢初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别冲动。这里的底细我也摸不清……”
“没冲动。”我在心里回他,“我在思考。”
“思考就思考……你笑什么?”谢初安皱眉。
我说:“一般想的时候,笑了,有两种,一种是真的好笑,另一种就是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我两者兼备。”
“我做好事,却要坏了别人的坏事。”
“你在说什么……”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但我发现我也是蠢的。怎么到现在才想明白……”
我说完站起来拖起旁边沉重的木椅就往大厅中央走。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终于全被吸引过来。
阎悬追上来,“干什么去……”
我瞥她一眼,确认她不在计划之内,才回答:“去讲课。”
季渝倒没多问,只想帮我拿板凳,却被徐粲抢了先,“拿来吧你!病秧子,拿得明白吗!”
“阿旭,你也是个短命鬼,咱俩半斤八两好吧?”
他们在那斗嘴,完全就是不把命当命了,不过,我余光打量全场,越看,越笑。
我想的是对的。
可我多希望我想错了。
随着我这边的动静全场死寂时,徐粲和季渝也不斗嘴了。
安静下来时我才继续说,“刚才老先生讲门派之争,可连门和派都说不明白,就好比寺和庙都不分,你讲什么呢?”
台上的老者看我一眼,如同灼烧一般挪开视线。
我离前台很远,几乎是一步一个台阶一句——
“门,家族传承,只禅让不外传,只护一门血脉,代代传;
派,成体系,同资源,立学府,也护传承,但广纳英才;
帮,活不下去的人凑一起,拜码头,讲规矩,圈地盘吃食;
教,忠诚度拉满,至高无上的崇拜者,令一下,无人敢违。
会,就像是我们今天,什么人都有,平时各过各的,一有事情就汇聚而来。
如果帮是公开的,会就是地下的。
至于宗,谷,某某宗,某某谷,我以为是社恐的人待的地方。
寨,我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