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已经开始热身,拉了拉一路从阴寒洞穴里走出来的身骨,而远处一个光头男人把骨杖往地上一杵,几条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我来!”
他看着我,上下打量,像看一件货物,“你这个小哭包,要是现在跪下磕个头求饶……”他只笑了一声,就被谢初安的眼神盯的脸色沉下来。
而我看了一眼谢初安:“别跟我抢,行么?”
谢初安皱眉,一幅拿我没办法的样子,点头后撤了一步,那人才敢说下去——
“总之,我家谷主是在谷里待久了,做蛊也做的骨头都软了!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我可不忌惮!”
胡天赐故作为难的样子:“胡老三,收着点——”
胡老三摇头,“得了吧,你怕她,怕赊刀门就是信息闭塞!这些年老三我走南闯北给你弄蛊,外头什么样,赊刀门?什么玩意!早凉了!就瞧她穿的这样,全是便宜货——”
谢初安到底是忍不住,微微侧头,“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地位太低贱,才见不到赊刀人吗?”
“你!”胡老三瞪大眼,徐粲跟着啧嘴:“啧,没错,今儿穿的便宜也是因为要见你这种便宜货!”
季渝跟随补充:“古人以贱卖为便宜,所以还是——”
阎悬一愣,故作惊讶:“那不就是……贱货?”
“你,你们!找死!”
胡老三冲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七十二和断刀都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心,三步并作两步的带着愤怒的狠劲儿,都不用喊疯刀,在后背的隐隐作痛中——
狠狠朝他一刀斩天阙,外带短刺的七十二!
“这一刀一刺,如果是对你,你已经死了。”
我说的时候,已经高下立判,多次打斗我已经游刃有余的可以预判刀斩的位置,这次就不是冲他,是冲他杖头上那几条蛇。
七十二锋擦蛇头而过,断刀已经在他的脖颈。
都没砍断,但那几条蛇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去,盘在杖头瑟瑟发抖。
他咬了咬牙,忽然冷笑:“我知道你有点招数,可你忘了这是哪儿!这是蝴蝶谷。谷里三岁小孩都会用蛊。你这一招,我也——怎可能!呕……”
他话没说完,嘴角忽然吐出白沫,周围不少人也跟着一起吐白沫,接着有人更是呕出类似蚕宝宝一样的蛊虫来!
季渝原本严肃的神态却忽然松弛了下来:“是反噬,他们想要学你的东西来害你,学不会,反被斩天阙反噬了!”
我也松口气。
虽然之前就教过了阎悬和徐粲,那真是手把手的教他们怎么用斩天阙,可任凭我怎么教都教不会…
而胡天赐也在吐白沫和吐蛊的一列,在看我的眼神带着惊恐,“怎么可能,我的武蛊……呕……”
只有那边最先嘲讽我的老太太往前一步,枯瘦的手指间夹着几根银针——
“小丫头,蛊虫近不了身,绣花针试试呢?”
她手腕一抖,银针飞出来。
我还没见过这个招式,却看季渝往前一步,墨斗线快速结阵弹起。
“啪啪啪啪”的几声,银针全被打落!
“阎家的‘孔不入’?”老太太眯起眼,“你是阎家……那个童养夫?徐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