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什么,“你是说还有人害我?”
“当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这个账——是我的收费。”
“那你找我,你找什么阎——”
我没说完,忽然声音顿住了,接着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得意,了然,他应该也捕捉到了我的惊讶和愤怒还有……恐慌。
“你又知道……”
我的账目除了手写的阿爸外,理论上排除谢初安亲自经历的刀债外,都在我脑子里。
而他一笑低头又去拨弄木马,似乎已经把答案写我脸上了。
“是阿爸……他……你对他……”
“他很好,沈大哥的手艺,也真是好,也怪不得你能随便手搓机关就把神君控的死死的。”
他似有若无的撇了一眼我制作的小机关,视线只是刮过,我忽然浑身发抖。
他在要挟我!他也在……暗示我!
他要的是阎悬的帐,还有我的账!
我家在云南这边就有个账的,我来之前就查过了和阎悬要找的地方相隔不远,所以我是声东击西,打算顺手把她的解决了,不想……我计划还没开始,就让肖九虞给看穿了!
“我不是很愿意说透你的想法,但不得不说,这种……只有你知,我知的滋味,很美味。”
肖九虞收起了木马,“我希望你继续保持,我很喜欢这种……偷偷,藏着,的感觉。”
这种光明正大的打哑谜,实在是让我脊背一阵阵的发热,想砍死他!
可偏偏,他木马在手里把玩着!
而就在这时他头微微一偏,看向徐粲那边,“徐粲,你的心脉还好吗?”
徐粲脸色不好,“什么意思?”
“没什么。”肖九虞笑得很温和,“就是关心一下。毕竟,当初——选心脉的人,是我。”
他说完故意低头品茶,似乎专门留给我们惊讶缓和的时间。
“你……你说什么?”阎悬说时,后面门口走进来朱玉,冷冰冰越过她道,“智商这么低吗?九爷的意思,请神降下来的代价,选哪个——从来不是什么天选,是他选的。”
说完又禀告说赵德柱来了就在楼下。
我听到这个名字,低了头,而徐粲的脸刷地白了,季渝也是震惊,
我更握紧了刀,“肖九虞!”
“别急着拔刀。”肖九虞放下茶杯,“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除了心脉,眼、腿、五脏、手……穷?丧?孤独终老?这鳏寡孤独残,五弊三缺里,还是得这个心脉最好,也最轻,就是死了也还是最好的年华,我是藏着私心,思来想去,精挑细选的心脉!若是青春年少戛然而止的死,是胜过我这苟延残喘一生的……”
“思来想去,那你就让‘思来想’去断那该死的心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真的从来没想到这事儿居然也是内定的!
“不对,你……你是故意的!你从……”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脑子里回想起过往,忽然意识到肖九虞这个人的算计之可怕,而他眼神忽然发亮:“哦,沈老板,你知道你每次这种忽然看穿一切的眼神,真的让人……忍不住欣赏!”
“你想的是对的,我是故意的,因为我不会允许你的团队出现残疾。而徐粲想要活着,阎悬就要安心给我做事。她给我做事,你也跑不了……所以,总有一天,我还是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的后背一阵阵发疼,是愤怒。
“因此,从蝴蝶谷开始,放了谁,留着谁,根本没区别。你缺的只是一个时机,你还会针对我……你的目的根本就在这个面具?”
“嗯,本来我想等一等,但是我刚好这边真的有业务,就来了。”
“如果能速战速决的把你拉过来,以免——夜长梦多。那真是不虚此行,大美云南……我也会记住这里的美好!”
“做你的春秋大美梦!”
我好半天才低吼出来,却没什么气势可言,因为我的阿爸!还在他那!但我还是转身就要走,却是一刹那,砰的一声,茶桌碎为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