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弱,是因为神仙都是要吃香火的……”
可别说庙了,刀了,赊刀人都没了!
手抚过冰冷的刀身,我接着说——
“等这次结束吧……如果我们还活着,就给他建一座真的庙……他是真神君,他庇护我们,应得我们供奉的香火。你们说呢?”
随着他们点头,我脑里闪过去很多谢初安平时看起来混账却藏着庇护的模样。
“是啊,神爱世人却从不言雨露为恩,谢神君,当真是……配得上神君之称的。”
徐粲也跟上:“对!神君他配享太庙!”
季渝更是说愿意给出所有的存款…
我的心头颤了颤,把刀抱起来,贴着怀里,“听到了没,快点好起来……谢初安,谢神君……我……”
我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喊出那句夫君。
而怀里的断刀终于在烟雾缭绕的怀中……发出和我心跳一致的,极微弱的嗡鸣震颤。
颤了颤后,他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又揣着他说了几句好听话,比如过后我们给他塑金身盖大庙的…而为了散烟,我们索性坐在露台上透气。
云南的清晨,带着露水的花香袭来,也随着刀的三震,短暂的散了我心头阴翳。
季渝端了水果上来,说吃点水果等会儿。
阎悬则跟我说起赊刀门的历史上也是有跟我今日相似问题的。
就是——
管杀不管埋的事儿,很多!
比如说这股莲赊门的势力就是借刀修邪,说白了莲赊门的法术底子,是百年前沈家先祖亲自传授的,是刀赋予她的邪术,而这样的百年烂账,数不胜数。
但我询问前人是如何解决的时候,她却一顿,不说了,改口说起我昨夜盘腿坐在那掐符念咒,再射发机弩太帅了!又说我是她见过最正气的姑娘,问我啥时学的!
我一听这就是明显的恭维吹捧了,但此刻难得…有一时的欢快,我说,“这不就有手就会吗,小时候过家家都这样啊?”
她震惊的瞪大眼问我小时候过家家玩这个?
我说怎么,你们不玩吗?小木马啊,小机关什么的!我爸做了好多呢!
她就说她自己不怎么喜欢玩,别的女孩子是玩洋娃娃,而她会看徐粲玩。
徐粲就说他是玩的,玩得不是机关,是——
“机关枪!大卡车!飞机!游轮……”
还说阎悬玩的洋娃娃还是他送的呢,结果她不太感兴趣,就喜欢画符……
“我当时想,破纸条子有什么好画的……”徐粲回忆当年起初还笑得出来,可随后想到什么忽然不笑了。
而我也咳嗽了一声,看向季渝问他怎么不说话。
季渝起初问什么是过家家,徐粲就夸夸一堆解释,扮演游戏啊!他就是国王!君主!指挥天下的王者!
季渝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好像是扮演状元吧,记不清了,你们知道的我记性不好。”
徐粲和阎悬都不意外,纷纷点头说着状元好啊,很符合季渝的气质……
可我有些出神,状元?过家家扮状元?在我脑子里飞速划过去什么看向季渝时,徐粲也忽然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不不,不对啊老季!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挺惨的吗?一直被当做血包什么的,你怎么可能玩过过家家,还能扮演状元?”
季渝也愣住了,脸色忽然变得很差。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
“季渝?”阎悬叫他。
他没应。
“季渝!”徐粲推了他一把。
他猛地回过神,脸色白得像纸。“我……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