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莲娘有句话说的没错,她定能拖死我,毕竟她布置了我爷爷和我爸,到我这……她已经很熟悉了。”
顿了顿我本来是想威胁的。
我想说你们这几个都是我带着的,我死了他们肯定没有好结果。因为得罪的人太多了!
可话到嘴边……
“你们早就以命相酬,都是搏命,但……我们为了自己搏一次,你们都再信我,像之前那样,我真的可以的……”
阎悬含泪点头,说知道,随后走出去说不打扰我,等他们弄完了阵法叫我。
可我刚闭上眼,她忽然停在了门口,又回头看着我:“其实……我们不止信你,也信神君,当初我说阎家秘法可以解除同心结时,神君就立刻说——绝对不可以解,让我别擅作主张。如果那时候我真解了,那东西反噬我立刻就死了……”
我猛地睁开眼,阎悬接着说,“所以,我欠他的,不过,我一直以为他是要对你复仇,现在看他……是知道这同命结解开,你必死无疑。”阎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也许神君……算了,先睡吧,一切等结束了再说。”
阎悬话说了一半,出去了。
而我也没力气追问。
心里烦、躁、焦虑、不安,抱着断刀,反复的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到底是挣扎着又爬起,打开了随身的小包,拿出了仅剩下的一些墨斗线和小机关,而疯刀忽得又冒出来——
“啧啧啧,你这个身板是真不行了。”
“别瞎折腾了,你可以向山主求救啊~怎么样?只要你戴上那个面具,山主出手肯定能解决,别说一个百年女鬼,把整个乱葬岗踏平都不在话下!不过,你知道代价的。”
“滚。”我对他充耳不闻,只是咬牙把墨斗线和小机关全部缠绕在手腕身上……等全弄好我已经全身湿透了一遍,几乎没有力气爬回床上就坐在床边,抱着断刀——
呼吸。
呼吸也是刺痛的。
而到现在,我好像才知道为什么谢初安死活不让我用这个疯刀。
因为我消耗的恐怕不止是我自己的命,还有他……而他的消耗,每次都是双倍甚至更多?
但也只是猜测。
现在的我浑身都是蛊毒和死咒游走,也没法再放血给他补什么刀。
而大概是太过于焦虑,我做了个极其可怖的梦。
梦里阿爸、爷爷、谢初安,甚至还有季渝、徐粲和阎悬!他们起初都笑盈盈地看着我,可是笑着笑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成了惨白的死人脸,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看到嘴巴“啊——”“啊——”的……而我拼了命地画符、念咒,甚至跪下来求他们醒醒,可是我浑身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们忽然放大了一样,朝着我冲,扑了过来!
“啊!”
我在被他们撞过来时,猛地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坐直了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津津。
而天——
马上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