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啊沈惊蛰,我不相信老天爷让你出生,是为了让你窝囊地去死的!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谢初安——
给我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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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徐粲和季渝退出,阵法已暗成。
我坐在太师椅上,旁侧就是敬奉天地的供桌。
随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冷冷清清地照着院子。
三角梅在墙头垂着,风吹过像是血在晃。
阎悬看了一眼时辰后,对我点头,开始点燃香炉,招魂踏步。
青烟袅袅升起。
季渝站在东南角,符纸夹在指间。
徐粲守在门口,手里攥着请神咒。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缩在宽大的运动服袖子里,紧紧扣着小巧机括,眼睛随着阎悬开始的踏罡步斗而转,她在摇铃喊魂——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锦州苏氏,莲娘听真令……三魂齐归,不得有违!急急如律令!”
一遍风吹花落;二遍云卷月暗;三遍,乌云散去一半。
第四遍,月亮蒙着一层毛雾时,“噗嗤——!”
红烛噗嗤,灭了。
无风,凭空两排蜡烛灭了。
阎悬的声音发紧,伴随铃声脚下快速踏步,到守阵处,坐定,捏咒!铃停!
院子里的温度骤降。
叶子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树叶间极速穿过,随后我面前,猛地多了一个人影。
大红色的滴血嫁衣,脚踩着一双沾满黑泥的绣花鞋,红嫁衣,绣花鞋,白莲花簪在鬓边,可抬起头,那脖颈上乌青缺了一大块,脸也被野兽啃咬过。
这就是苏莲娘死前的样子,她起初惊讶,随后看着我周围的状元,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一些假状元,就想骗我?”
她警惕的发现了这个阵法出不去,转了一圈又看我的样子说,“沈家的小畜生,你还真是……会给我下套,袖子里藏着什么?又想装弱骗我是吧?”
她说的我都笑了——
“真快,这就发现了?”
而她身上的戾气暴涨,眼球发黑发红,嘴巴也开始要变形:“哼,可你该不会以为就这三脚猫的阵法能困住我一个百年……”
“是吗?那你试试看。”
她压人的气势稍缓,警惕的看了看左右,收敛了一些,“你到底弄了什么东西!你们沈家的就是恶心!你们老祖宗恶心,生你个小畜生也恶心!”
她说的时候,其实有一种百年邪煞的气场,一直压着我很不舒服。
但我努力做到面色不改,甚至还低头掸了掸莫须有的灰尘。
这都是跟肖九虞学的,我声音也淡淡的,甚至不看她,“如果你以为我就真什么都没有,就把你叫来……”
“那你就猜对啦!”
我说完,笑着昂首,就那么看她,学着肖九虞的笑眯眯,而她完全愣住。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瞬,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咬破舌尖,在她诧异中,左手在袖中猛地扣下了那个藏了许久的鲁班机括,喷出阳血染线,双手快速结印——
“缚龙索——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