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的时候,分明大口喘着气。
而我也吃痛拔出眉心的银针,抬头死死盯着浑身已经被血染透的徐粲和无助的阎悬以及同样痛苦的季渝…他眼下还带着血红的泪就想要往我这边冲,但就在这时,肖九虞抬起手,大厅四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十几个浑身散发着死气的黑袍人。
季渝的脚步一顿,脸色苍白,说这些人就是十二生肖南阳阿赞。
我愣了下,随后,对谢初安微微眼神示意后,就把他先收回刀里后,才看向对面肖九虞面前站着的一群黑衣人,戴着十二生肖面具!
“这可都是山主,你那七十二,精心培育出来的……虽然他跟山主没关系了,可这些年也也仗着山主的势力,的确是把这些人推到了为所欲为的阶段。诸位,就让这个小丫头,开开眼吧。”
随着对面每一个人抬手间,不过转眼那十二个浑身散发着死气和尸油味的阿赞师,就用各种手段锁住了季渝、阎悬和徐粲。
本来就浑身是血的徐粲的脖上缠着条色彩斑斓的蛇,吊起来勒得脸色青紫;
阎悬的脸瞬间被腐蚀成一半的黑灰惨叫;
季渝更是被两把浸满尸毒的怪杵架在咽喉,打断双腿!
……
但他们谁都没吭声!
我的心狠狠痛着,而肖九虞的语气愈发的轻描淡写,幽幽说着——
“如何呢?戴上面具,走过来,还是——让他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去死!”
我注意到这里没有苏莲娘。
眼下,苏莲娘和徐冉都生死不明,而我逼着自己挪开视线,这一战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
要赢就不能乱。
大口喘息着,努力的找回力气的我,悄然摸向腰间的断刀,只是刚才强行截脉,我的右手抖得连刀都快握不住,但……我必须握住!
用力时,我感觉胳膊血管都似裂开一样,随后果然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沈当家,别犹豫了。没用的……”
肖九虞坐在轮椅上,把玩着那把折扇,声音依旧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没有那个疯子,你现在连刀都提不起来。戴上面具效忠与我,明明只要你低头,你的朋友就能活。我不理解,这买卖多划算,你为什么就不要呢?”
我还是做不到握紧刀,只能抬起头,拖时间,只是我的声音因疼而颤抖着——
“其实你也想要他,对吧,我体内那个疯子,你也想掌控他,对吧?”
肖九虞一顿的视线没有逃过我,我看眼自己的手说:“既然你也想要他,那面具恐怕就是……能够控制他的,对吧?”
我终于找到一些力气,但是我仍旧死死盯着肖九虞那张狐狸脸,只是左手缓缓探向腰间面具。
我接着说,“我一直希望我能保持中立的状态来清醒的旁观,现在我有了判断,你就是想通过我,去往那个地方,就像是我是他们的刀鞘那样,你也需要我这个媒介,阿爸也好,爷爷也好,这一盘棋你下了很久,为的就是最终让我引领你们去那个地方,那个人人都向往但是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是这样吗?包括把我赊出来都是你们的局……而我身体里的疯子,我猜测也是那个地方来的,当初一起赊出来的。对吧?恐怕我这个肉体凡胎的也去不了,所以还需要点别的加持……就是他了。”
随着肖九虞的眼里闪过一阵阵惊讶和了然的光,最后变成得逞的亮光,“即便你猜对了,又如何?事实上,走到这一步,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没关系,青铜面具的确是那个地方的产物,它不仅是一把钥匙,也是拥有着最纯粹灵气的媒介,只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这世间,确实只有你一个。”
“只是很可惜我没空跟你多说因为时间不多,我只是没想到你成长的那么快,最后需要我出动这么大的阵仗,这一点,你确实让我很意外。”
肖九虞说这话,我就明白了,“所以,山外还有的山是你三不管的山,你才是真正的‘山主’。”
他抿了抿唇,不否认,就算是某种默认。
此刻十二个阿赞也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徐粲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师父……别听他的胡言乱语!我们可以为你——死……啊!”
脖子上的毒蛇瞬间收紧,疼得他翻了白眼。
但就在这时,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肖九虞和那些阿赞分神的时候,我把面具猛地一拿出,用尽左手残存的力气把它抛向半空!
“干什么?快拦住她!”肖九虞脸色一变。
但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