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他……”
“我倒是不介意在心情好的时候,扮成那个蠢货低声下气地哄你。”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但——现在不高兴。因为这里,不是当初的那个地方了……”
随着他别开脸,我才发现我们身处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人间仙境。
四处都是……荒芜。
荒无人烟,遍地都是干裂的土坡和黄沙。没有植被,没有生机,只有远处几座像坟冢一样巨大的黑色岩石堆!
我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双手攥紧到指甲掐进肉里。
“谢初安在哪?谢太初……不,你到底是谁我不管,但是你把谢初安,还给我!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数米。
“砰!”我重重地摔在干硬的黄土上,摔得浑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这才想起来之前硬抗阵法的伤还没好全。
但是我顾不得这些,挣扎着爬起来,快速往回跑,试图用谢初安唤醒我的方式来唤醒他——哪怕是打他一巴掌!
但这一切似乎早就被他看穿了。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眼神一凛,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像个破麻袋一样拎到了半空中。
“小丫头,谢太初也好,谢初安也好……那都不过是你们凡人给老子起的诨名。”
他仰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我,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怨毒:
“当年在‘那个地方’,老子只有一个名字,你不记得了吗?那还是你沈家祖宗亲自给我取的啊!”
他猛地收住冷笑,将我提到与他平视的高度。
“劫。”
“我是你沈家亲自命名的‘劫’,是这七十二把刀的煞气鬼……”
我看着那双因恨意而燃烧的赤瞳,“你沈家镇压了我那么多年……说过只有再回到这里,我才能出来,你都忘了吗?”
在劫掐住我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霸道的记忆,蛮横地冲进了我的识海!
……
记忆是久到连青铜器时代都要往前的时候。
那些记忆在我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般掠过,最后停在一片不染尘埃的绿色森林上,“我”认得这里。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地方——
“归墟。”
一个隔~离与天地之外的,一个没有冬天,永恒的四季如春,阳光,温暖,美好的地方……
我“看”到了一群鲜活的人,或者说是神,是灵,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从脚下的这些土地挖出的土壤,锻造成铁器,而这片土地中有着灵气,长生,修道,乃至土中的刀都具有自己的器灵——
那七十二个鲜活的灵魂。
他们不是冰冷的铁器,而是一个个灵气孕育而出的鲜活的刀灵!
而一位年长的智者指出这每一把刀,竟都对应着人间天上的星宿…他们也许是得到人间祭拜,才有灵气,于是他们创立赊刀门,开始接受学习人间的知识,而那个被他们视为“爷爷”的创造者,就是——
沈家先祖。
沈冕。
沈冕观望人间,说只要得到人间香火他们就能成为土地至高无上的守护神,庇佑苍生,万万年,永恒不灭,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