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那该死的记忆里,就没有一点关于打开这个世界大门的消息?”
他的手指头摁在我的脑壳,感觉要给我的脑壳抓起来。
在我吃痛的喊疼时,那修长的手指猛地“不受控制的”张开,随后,那把硕大的太初刀不受控制地从我腰间飞出,直接落在他脖颈,他躲了一下咒骂了一句谢初安后,又冷笑着,跳到那几座巨大的黑色岩石堆——
“你想不起来也无妨,我会把这里全毁了!我要让你们沈家世世代代都活在恐惧里!什么狗屁赊刀门,什么狗屁归墟,全给老子——
“碎!”
他说完就举起太初刀,身上爆发出比之前在人间恐怖百倍的暗红色煞气,猛地朝着天空中无形壁垒狠狠劈去!
我赶紧找了个安全地方趴在地上,但我身上还没恢复,动一下就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但眼看他发狂,我的大脑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醒。
比如,我终于明白了谢初安为什么总是寻死;
为什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
又为什么在提及沈家时总是带着那种复杂的恨意与无奈。
还有看着我的脸会说占尽便宜……
而如果他也背负着同样的记忆,那么他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应该无数次的思考过各种问题,最后——
遇到我时,还是选择替我抗下诅咒。
只可惜,他的另一半“劫”却在我身体里,反复选择毁灭。
那边的劫在疯狂的发泄,大笑,我不能让他这样,因为还有未知的肖九虞在暗中窥视,我得阻止他,而且我确实要想办法回去,或者……把他解决在这里,再回去。
甚至我有一刹那的想法,该不会肖九虞就是把他这个不定时炸弹丢到这里来……等着自生自灭吧?
或者说把他困死在这里?
可也不对啊,当年我被借出去,把他也带出去了,肯定不止沈家,还有其他势力一起努力干的,要不这玩意哪儿能轻易出来?
所以我担心还有更多的我不知道的东西。
“笑够了吗?玩够了吗?”
我缓了缓,撑着满是伤痕的膝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劫”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我:“小丫头,你该知道,就算不弄死你,我也有一百种方式折磨死你……”
“嗯嗯嗯,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我现在怕得要命。”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起手背狠狠擦了擦嘴角,“可沈冕做的孽,是他的,哪怕他是个为了保全大局不择手段的王八蛋,但是……跟我什么关系呢?”
我迎着“劫”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声音出奇的平静:“不过眼下,有一笔账,我得跟你算清楚。”
我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指着自己的鼻子:“第一,我叫沈惊蛰。我不叫沈冕,也不叫当年那个女人。第二,你受的委屈,我不认,那是沈冕欠你的!或者我更该说,你身体里还有人间的煞气和怨恨,你想报仇,那可海了去了,不止去找沈冕的棺材板去劈还要毁灭人间……”
我说到这,在劫玩味而不怀好意的笑意里,忽然打了一个冷颤,“难道你……”
“哟,才想到啊,大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