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死死咬着牙,硬生生站直了身体,“你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我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掌,一钉拍在了自己后背的胎记上——
“万物既生,我即为主。鲁班禁法——给我收!”
一股剧痛瞬间贯穿了我的全身。
劫的力量来自于我体内的胎记,那我就直接斩断这个连接试试!
随我一掌拍下,劫果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高举的太初刀猛地僵在半空,原本凝实的身体竟开始出现晃影!
“你疯了?你怎么想到……可你强行切断胎记的联系,你自己也会死的!”劫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但眼中的狂傲终于化作了恐慌。
“我早说过了,我怕死,但我更怕被别人操控命运。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我惨白着脸,嘴角溢出黑血,但我的笑容却无比痛快,“兜兜转转这样久,可算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你不过是个供电的,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既然你不愿意好好供电,那我就直接拔了你的电源!”
“谢初安!”我再次第二根钉子打下来后,声嘶力竭地怒吼,“他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给我滚出来,夺回你的身体!”
“铮——!”
仿佛是对我的回应,被劫握在手中的太初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属于谢初安的、温润却又霸道的气息,如同破土而出的利刃,从刀身内部狠狠刺穿了劫的掌心!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利刃,从太初刀的刀柄处疯狂向上蔓延。
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太初刀,但那刀柄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黏在他的掌心!
最终,那金芒硬生生刺穿了劫由煞气凝聚的手臂。
“滚出本座的身体!”
谢初安那熟悉、傲娇、带着咬牙切齿狠厉的声音,终于在归墟的废墟上空炸响!
“谢初安,你这个丢弃自己的废物!我不会走的!”
“废物骂谁呢?”谢初安的声音从刀身中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狂傲,“本座在外面吃香火、受供奉的时候,你还在这归墟阴沟里吃土!”
劫却意识到不妙,我看到一抹黑影略出后,化出一只鬼手!
鬼爪狠狠抓向我。
我试图阻挡,但还是没能抵抗,绝望时——
“铮——!”
太初刀再次爆发出一声龙吟。
谢初安的虚影从刀身中猛地挣脱出来,直接撞进了劫的身体里!
赤红冲入煞气时,我愣住了。
我好不容易将这股子煞气从谢初安的身体里撕裂了出去,他居然又过去了?
眼看面前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灵体在半空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厮杀。
劫的脸开始剧烈扭曲,一会儿是狂暴嗜血的赤红,一会儿是隐忍坚毅的暗金。
“沈惊蛰!帮忙!”
谢初安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这家伙吞了归墟的底煞,本座快压不住他了!”
“知道了!”
我本不需要他提醒,在他俩纠缠的瞬间,我已经强忍着经脉断裂的剧痛,将剩下的最后一枚木钉死死攥在手心。
这是我阿爸留给我的最后防身武器,他没告诉我怎么用。
但是他说,这是用来镇压百年凶尸的“透骨封魂钉”……世上仅此三枚。
最后一枚木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胎记后,劫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周身的煞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外泄。
“呃啊——!沈惊蛰……你敢……这样对我……”
半空中有半张赤红魔鬼一样的脸死死盯着我,发绿发红的眼中充满了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