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你的对手是在这!”
谢初安没有丝毫退缩,他同样燃烧了所有的魂力,太初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长虹,与那些神明影像在半空中疯狂厮杀。
但肖九虞抬手间,一如我初见那样,只是轻轻一摁——
“归墟是被三不管阵法压制的绝对主场。谢初安,你再强,也无法同时对抗那么多天地法则……”
谢初安却只是冷笑:“是吗?我也早就想破了你这个天!”
……
阎悬死了。
就像是当初阿爸那样死在了我怀里。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也看着谢初安被一次次击落,看着他魂体残破,最后眼泪砸在阎悬脸上。
血好多啊,怎么都给她擦不干净。
这满地为了我而死的亲朋好友……最后连带谢初安,也被肖九虞踩在脚下。
而我的心跳一点点的发迟,发沉……一直到肖九虞缓缓走到我面前。
“结束了,沈惊蛰。”
他说时,谢初安的虚影在远处摇头,而肖九虞居高临下地再次逼我自己拔出胎记上的钉子,把我的身体心甘情愿的交给他。
“不然,谢初安也会死。”
“你也不想谢初安死吧?好不容易,牺牲了阎悬性命才换来他的活呢……”
他一句句说,我则感觉一股股极其奇异的感觉,从我的全身,所有地方,涌出来。
那是种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不是我六岁时为了活命爆发的愤怒;
也不是我十八岁时“劫”那种毁天~灭地的暴戾煞气;
更不是谢太初那种虚张声势的假分身……
那力量和往常都不一样。
极其平静,极其浩瀚,强大,像是置身无边无际的浩瀚星空或深不见底的大海深处。
平静,深沉,
而这片海——
只属于我。
“嗡——”
归墟内狂暴的风、虚晃的神明威压、甚至肖九虞身上的杀气,在我接纳那股股力量的瞬间,也变成了绝对的静谧。
一刹那,我感觉这整个归墟世界都被淹没在了海里,或者星空里。
周围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被无限放缓,我在肖九虞目瞪口呆中,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抬手,看着摔落在地的太初还有谢初安——
“回来。”
一句话,被踩在脚下的谢初安,瞬间化作一道红光,融入了刀身之中。
而刀回到了我的手中。
站起身,我看着满眼惊愕、动作却如同慢动作般迟缓的肖九虞。
诡异的感觉自己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有一种莫名的平静。
我走到他面前,挥刀,斩下。
“噗嗤。”
一颗头颅,瞬间飞出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