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天起,他的生命里,就强行嵌入了一个叫林妗的责任。
他把她带回周家,给她新的身份,周家养女,他名义上的妹妹,供她读书,给她优渥的生活,为她挡去外界所有的风言风语。
小林妗变得异常乖巧懂事,学习努力,从不惹是生非。
或许是因为恐惧再次被抛弃,她比以前更加黏他,却也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他的情绪,生怕惹他不快。
他接手公司那一年,压力巨大,时常忙到深夜。
十七岁的林妗,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却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等他回家,为他留一盏灯,热一杯牛奶。
有时他难得有暇和朋友小聚,她也会眼巴巴地跟去,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听他们说话。
朋友们依旧打趣:“津年,你这妹妹养得,真跟小媳妇似的,寸步不离啊。”
彼时的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闻言只是淡淡瞥一眼身侧已经出落干净漂亮的小姑娘,面上却依旧冷静自持:“别胡说,她还小。”
他对她,自然是不同的。
这份不同里,有责任,有多年相处衍生的习惯,更有一丝被全然依赖的满足感。
他以为,那就是全部了。
他把她当妹妹,当责任,当需要妥善安置的一部分人生,仅此而已。
直到她十八岁生日那晚。
成人礼的宴会散去,她喝了一点果酒,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敲开了他书房的门。
“哥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当时正在处理文件,头也没抬:“嗯,什么礼物?”
下一秒,带着果酒甜香和少女特有馨香的气息靠近,一个温软生涩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周津年浑身一僵,他猛地抬眼,撞进她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里面盛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还有一丝怕被推开的惶恐。
“林妗!”他听到自己严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小姑娘被他骤变的脸色吓到,眼圈瞬间红了,却倔强地没有后退,声音带着哭腔,执拗地问:“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让他一怔,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看着小姑娘委屈落泪的样子,随即涌上来的,是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悸动与混乱。
他应该立刻推开她,严厉告诫她这种感情是错误的,是不被允许的。
可他鬼使神差的却没有,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也只觉得小姑娘是只属于他的。
所以,那一晚书房成了禁忌的温床,理智的牢笼被彻底打破。
什么兄妹,什么责任,什么伦理纲常,在灼热的喘息和交缠的体温面前,溃不成军。
事后,看着怀中累极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女孩,周津年一夜未眠。
他轻轻拂开她汗湿的额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完了。
什么妹妹,什么责任,都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早在不知何时,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女孩,就已经不是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