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吃得还挺厉害。
陈越站在原地,看着周津年那道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思绪回到了林妗刚满十八岁那年的夏天。
周津年难得答应了朋友的邀约,出来小聚,陈越记得很清楚,那天林妗也跟着来了。
小姑娘刚高考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坐在周津年身边,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话,偶尔被逗笑,眉眼弯弯的,好看得很。
“津年,你这妹妹可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当时有人打趣。
周津年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那眼神冷得很,吓得那人赶紧讪笑着转移了话题。
陈越当时还觉得好笑,心想周津年这护犊子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连句玩笑话都听不得。
后来聚会散场,他落了东西回去取,却没想到会撞见那样一幕。
会所后门那条僻静的巷子里,月光稀薄,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周津年把林妗压在墙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吻得又深又狠。
小姑娘被他亲得站都站不稳,两只手攥着他胸前的衬衫,却没有任何推拒的意味,反而仰着头,乖乖地承受着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陈越当时就愣在了原地,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
那是周津年,那个永远从容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周津年,对所有投怀送抱的女人都冷淡疏离,从不逾矩半步的周津年,他居然在亲自己养大的妹妹,而且亲成那么疯狂。
陈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轻响。
周津年松开林妗,把她牢牢护在怀里,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带着警告,那一刻,陈越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周津年,一个他从未见过,也根本想象不到的周津年。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白天,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捧着花跑到周家门口,对林妗表白了。
据说那小子是林妗的同班同学,家境不错,长得也清秀,追了林妗大半年,终于鼓足勇气上门表白。
林妗拒绝了,拒绝得很干脆。
可周津年知道这件事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津年,你那宝贝妹妹要长大喽,以后追她的人还多着呢,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当时他还不知死活地调侃了一句。
周津年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那时他没看懂,直到撞见巷子里那一幕,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周津年一直宝贝着的妹妹,早就在他身下,长大过了。
兄妹变情人,够刺激的。
更刺激的是,他认识周津年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个人情绪外放成那样,就为了一个毛头小子的表白,吃醋吃到失态,把人按在墙上亲得昏天黑地。
那时候陈越就知道,林妗对周津年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妹妹,从来都不是。
“陈越,想什么呢?”身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越回过神来,发现宴会还在继续,他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一句,目光再次穿过人群,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
林妗正挽着陆意许的手臂,和一个熟人寒暄,笑容得体,眉眼舒展。
陈越的目光往另一个方向扫去,发现那个向来从容不迫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宴会厅。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周津年啊周津年,你也有今天。
宴会厅外侧的露天阳台,夜风带着初秋的寒意,周津年站在栏杆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捻着。
直到身后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沈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津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周津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事。”
沈清看着他疏离的侧影,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想要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可她的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衣服,周津年就已经侧身避开,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沈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了一瞬。
周津年将手中那支烟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侧过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外面风大,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