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妗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开口反问:“他是我丈夫,我不爱他,爱谁?”
在听到她这奎特时,周津年的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沉默望着她,一言不发,就像从前一样,等她默默改口,
林妗不喜欢他这副样子,这副有苦难言的样子,这副好像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的样子。
她垂下眼,不想再看他,语气更冷了几分:“那份解除收养关系的证明,需要你这边一起发布,你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发布。”
周津年还是不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她,林妗等了几秒,不见他回应,心里的烦躁更甚,索性不再看他站起身:“算了,我到时候直接联系你助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沟通的。”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就就听到周津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压抑:“林妗,你就要做得这么绝情吗?”
林妗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浅色映着他那张冷峻却紧绷的脸,淡然反问:“有吗?”
周津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保持沉默。
林妗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周津年,你还记得五年前那个晚上吗?”
周津年的身体微微一僵,林妗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下去:“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刚醒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出了车祸,然后你来了。”
她说到这里,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弧度:“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我以为你还是那个会护着我,宠着我的哥哥,可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听着她的话,周津年的手握紧了,指节泛出青白。
“甚至在我答应嫁人后……”林妗的声音顿了下,再次开口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你大概是怕我反悔,怕我继续纠缠你,坏了你的好事,所以第二天,你就火速公布了婚讯,把我嫁给了陆意许,送上了出国的飞机。”
林妗垂下眼,不再看他深邃的眼眸,继续说:“也许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那个渴望爱情和亲情的小姑娘了,周津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能靠自己,谁都没办法依靠。”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两人相对而站,无声的对峙。
直到审讯室的门开了,陆意许从里面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的两个人,他的目光在林妗和周津年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林妗身上。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林妗的手指冰凉,却在他握住的瞬间,轻轻回握了一下。
陆意许侧过头,朝周津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大哥,我们先走了。”
周津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看着林妗被陆意许牵着一步步走远,从头到尾,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曾经握过她的手,牵过她走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