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卧室,最后落在她脸上:“这里你应该很熟悉,什么都没有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妗垂下眼睫,没有说话,周津年又沉沉看了她一眼,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林妗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这间卧室她当然熟悉,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踏进这里,那时候周津年刚买下这套公寓,带她来看。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绵延的城市天际线,兴奋得又蹦又跳:“哥哥,这里好漂亮!我们以后可以住这里吗?”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后来,她十八岁那一年,这里成了他们偷情的地方,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寻欢的痕迹,那些隐秘的夜晚,她不再是妹妹,他也不再只是哥哥,这间卧室见证了太多她不敢回想的画面。
林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风景,二十楼的高度,刚好能看见远处那片人工湖,湖边的柳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晨风里摇晃。
什么都没变过可什么都变了。
直到门铃响了,林妗回过神,走过去开门,是公寓管家送来的早餐,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馄饨是她从小爱吃的口味,不要紫菜和虾皮,周津年记得,一直都记得,可如今她在看着这碗馄饨,只觉得讽刺,没有吃,穿好外套,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间公寓。
另一边,周氏集团。
周津年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完紧急的事务后,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沉默了很久,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林心心带着惊喜的声音:“津年哥?”
周津年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晚上方便吗?聊聊。”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林心心的声音毫不掩饰激动,随即又压下去,努力维持着矜持:“津年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见面说。”周津年没有多解释:“晚上七点,我给你发位置。”
“好,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周津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林妗醉醺醺地问他的那句话——
“哥,你的心不疼吗?”
疼。
很疼。
可比起疼,他更害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