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将两个人依偎的身影映照温馨。
林妗靠在陆意许怀里只剩下无声的疲惫,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陆意许就那么抱着她,安静地陪着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只有病房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温馨角落。
病房门外,走廊里安静的没任何声音。
周津年站在那里,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他刚刚包扎完肩膀上的伤口,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眼底是整夜未眠的疲惫,可他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病房里林妗依靠陆意许的样子。
陈越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也看到了那一幕,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津年,你站在这里看有什么用?进去啊。”
周津年没有动,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到底想怎样?”陈越有些急了:“你大半夜的把我叫来,就是让我陪你站在走廊里,看林妗怎么爱上别的男人的?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周津年没有说话,依旧站在那里,看着病房里的林妗。
她哭了,眼泪无声无息地流,陆意许在替她擦眼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温柔,像是做过无数次。
周津年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陈越看着他那副隐忍到极点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他认识周津年二十多年,从少年到如今,从没见过他这样,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动摇的男人,此刻站在病房门外,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津年,你到底图什么?”陈越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看看你,肩膀上挨了一刀,不去休息,跑到这里站着,她不知道,她看不见,她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哭,你图什么?”
周津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图她回来。”
陈越愣了一下。
“哪怕她是恨我回来的。”周津年的目光始终落在病房里那个身影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只要她回来就好。”
陈越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认识的那个周津年,从来都是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也会这样,卑微到只要她回来,哪怕带着恨都可以。
“可你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陈越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忍。
周津年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唇角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
“可我没办法。”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没有办法看着她离开,没有办法看着她属于别人,我试过了,我试过放手,试过让她走,可我做不到。”
陈越沉默了。
“五年前我放她走,我以为我可以,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以为她会过得好就行。”周津年的声音越来越低:“可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想她,没有一天不后悔,我看着她一个人在国外,看着她孤立无援,我恨不得冲过去把她带回来,可我不能,现在她回来了,你让我怎么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