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站在阳台门口,深秋的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动他浅灰色家居服的衣摆。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儿?”
林妗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偏过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字字清晰:“不是,这里不是。”
“那哪里是?”周津年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你告诉我,哪里才是你的家?”
林妗没有回答,依旧看着远处,沉默不语。
周津年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牢笼。
他死死压着,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丝颤抖:“你是不是还想回到他身边?”
林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离开。
“妗妗!”周津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可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衷呢?为什么就不能尝试尝试理解我?”
林妗低下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
“周津年,你嘴上说你当年有苦衷,可你从始至终有尊重过我吗?你有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委屈。
她看着他怔住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她没有停,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冷。
“我根本不需要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好!我也不能接受,你为了我好,就逼我嫁人的举动,在我这里看,很绝情很绝情!”
周津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又说不出来,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睫毛在微微颤抖,那双从来冷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林妗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涩翻涌得更加厉害,可她死死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声音放低了一些,却依旧冷硬:“你觉得我狠心?觉得我绝情?可我只是选择我的婚姻,我的丈夫,我哪里绝情?”
“别说了……”周津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偏过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