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糖和红糖的例子就在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颠覆傅家现有产业的能力!
他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道:“傅家和你无仇无怨,还是亲家,没必要闹到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
“若是单纯的生意合作,比如白玉糖的独家代理,我可以代表傅家做主。”
“不管是十万两还是二十万两白银,只要货源充足,我可以提前支付,这对傅家来说不算什么。”
“但你所说的结盟,牵扯到太子之争,关乎傅家百年基业,违背了傅家的祖训,风险太大,我做不了主!”
“若真达不成共识,傅家也只能殊死一搏,与你在商界抗衡到底!”
周天阔重新坐下,手指把玩着桌上的酒杯,杯身在指尖缓缓旋转。
他淡淡一笑,道:“二哥误会了,生意归生意,商业竞争在所难免,我不会因为合作不成就刻意打压傅家。”
“但傅家是灵犀的母族,二哥也曾在我府中拮据时接济过供奉,这份情我记在心里,绝不会主动对傅家出手。”
闻言,傅亦诚脸色缓和了些许,随即追问道:“那你先前说傅家有覆灭之危,到底是什么意思?七国就算开战,与傅家又有什么关系?”
周天阔目光深邃如潭,沉重的道:“二哥觉得,这平静了数百年的七国,还能继续安稳下去吗?”
“大封与大金这一战,大金折损十万精锐,元气大伤,父皇会趁此机会休养生息,日后定会主动出击,彻底解决大金这个隐患。”
“而大金向来骄横,吃了这么大的亏,也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倾全国之力应战!”
“一旦两国开战,无疑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五国会坐视不理吗?”
“打仗需要海量的钱财和粮食,这些东西,又从哪里来?”
“这些问题,二哥真的想过吗?”
汉王府的大厅内,周天阔的话语,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傅亦诚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看着周天阔平静无波的面容,隐约猜到了对方未尽的话语,只是不愿相信那残酷的可能。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灵犀一脸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七国就算开战,傅家现在是七国君王的座上宾,不管哪一方获胜,都需要傅家的财富和渠道,怎么会有覆灭之危?”
周天阔站起身,在大厅内缓缓踱了两步,手中的酒杯在掌心轻轻转动,目光扫过两人。
“灵犀,你觉得一个百年商贾家族,想要长久立足,最核心的依靠是什么?”
“自然是珍稀的商品和稳固的渠道!”
傅灵犀毫不犹豫的回答:“就像白玉糖这种独一无二的宝贝,能卖给贵族赚天价。”
“还有私盐、钢铁这种生活必需品,能覆盖庞大的百姓市场,这才是傅家立足的根本。”
“错,大错特错!”
周天阔摇摇头,道:“你只看到了表面,没看到本质,傅家能百年不倒,最核心的依靠,是规则,是和平!”
“规则?和平?”
傅灵犀越发困惑,皱着眉问道:“这和做生意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