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出神入化,碾压全场的赌术?
在赌坊浸淫半生,号称浪里七分虎的童浩声都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此话一出,全场再度剧变,哗然冲天。
段景怡惊愕的望着周天阔,眼神复杂到极致,心绪翻涌。
她这会也明白过来,周天阔为何坚持公开审理,这根本不是对其不利,而是要把宋驰宇往死里整。
当众曝光,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百姓就是最沉重,最无法抗拒的压力。
平日里,在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眼中,百姓轻如草芥,命如尘埃,不值一提。
今日他们齐聚大理寺外,围得水泄不通,无疑代表着民心,代表着舆论,代表着不容侵犯的大义。
局面变得棘手至极,几乎无解。
周天阔这一局,布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环环相扣。
唯一能攻讦的赌坊合法性,早被他们自己先前的言辞彻底堵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狠辣至极,决绝至极,精准至极。
曹品源望着周天阔,心神翻涌如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京城闻名,荒唐无度,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吗?
这份心机隐忍,这份布局能力,放眼大封所有皇子,无人能出其左右。
宋驰宇沉默不语,面色铁青,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
周帆与周北琛噤若寒蝉,不敢多言,生怕引火烧身。
百官之首的林霁川也一时语塞,想不出任何反驳之语。
从周天阔拿出那张真实无误的欠条开始,局面彻底反转。
所有压力全部压在曹品源身上,重如泰山。
但即便顶着如山压力,他也必须开口,绝不能判宋驰宇败诉,写下偿还五百万两的判决。
大理寺代表着朝廷最高法度,惊堂木一落就是铁案,无可更改。
一旦判宋驰宇还钱,他等于彻底与宋国公为敌,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汉王殿下,此案数额太过巨大,情节复杂,人证物证尚不充足。”
“本官决定……将此案延后再审,容后再议!”
曹品源字斟句酌,打算使出拖字诀,拖延时间,稳住局面,先避开百姓锋芒,日后再暗中操作翻盘。
“曹大人!”
周天阔气势冲天,压得全场窒息,道:“叫你一声大人,是本王敬重大理寺的威严,尊崇朝廷法度。”
“可你的所作所为,颠三倒四,偏袒徇私,实在让本王心寒,让天下人心寒。”
“本王问你,刚才宋公子状告本王时,你为何不说人证物证不足?反而步步紧逼,让本王立刻认罪?”
“怎么轮到本王伸冤,你就开始推三阻四,百般包庇?”
“昨夜之事就在眼前,人证遍地都是,比宋公子的证据更足更真更清楚,你为何视而不见?”
“是怕得罪宋国公,怕得罪大皇子,六皇子,怕得罪林相吗?”
“那你就不怕得罪本王吗?不怕本王事后清算吗?”
“你可别忘了,本王如今,仍是奉旨监理朝政的半个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