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心疼地帮她理了理头发,转头看向陆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埋怨。
陆怀山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疲惫的苏清宜,又看向神色淡然的陆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阿诀,工作再忙也要注意时间。清宜毕竟不是你公司的员工,还是个学生,你怎么能拉着她熬到这个时候?”
面对兄嫂的质问,陆诀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解开领口的扣子,姿态闲适又冷淡。
“合同明天一早就要用,我也是没办法。”
他说得理所当然,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苏清宜身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既然想学东西,哪有不吃苦的道理?我从不带娇气的大小姐。”
这一顶“娇气”的帽子扣下来,堵得陆怀山一时语塞。
林婉虽然心疼,但听陆诀这么说是为了锻炼清宜,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只能叹气道:“那也不能第一天就这么熬啊……”
“大嫂说得是。”
陆诀唇角微勾,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迈步上楼,经过苏清宜身边时,脚步微顿。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苏清宜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若是清宜侄女觉得太累,不想跟着学习,现在就可以跟我说。”
陆诀侧过头,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几分看似宽容实则威胁的警告。
“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勉强人。”
苏清宜猛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
从来不勉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她要是现在敢说个“不”字,明天他在陆家指不定还有什么更疯的手段等着她。
他在逼她,逼她在妈妈面前,亲口应下这个差事。
迎着陆诀那双戏谑又冰冷的眸子,苏清宜深吸一口气,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累。”
她抬起头,声音僵硬,“谢谢小叔栽培,我……愿意学。”
陆诀得到满意的答复,最后那点视线从她脸上收回,转身上了楼。
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压在苏清宜头顶的那座大山才算暂时移开。
她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手心全是冷汗。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