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测结束,大家收拾仪器准备返程。
沈知行走到苏清宜跟前,微微低头,声音轻柔,“清宜,怎么了?我看你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刚才摔跤的时候伤到哪儿了?还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苏清宜有些惊讶于他的细心。
她握紧了手里的本子,摇了摇头,极力掩饰着眼底的不安,“我没事,学长,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走神了。”
沈知行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有拆穿,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回去好好休息。”
一行人上了沈知行的车,缓缓驶出了旧厂房区。
就在他们的车子刚驶离不久,那处废弃的高台下,陆诀的身影从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面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行远的白色轿车,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愤怒。
刚才,看到沈知行抱着苏清宜那一瞬,他险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要冲过去。
但是,在对上苏清宜那惊恐的视线后,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他知道,要是自己冲过去,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只会把她越推越远,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时,徐安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从后面跟了上来,恭敬地汇报道,“陆总,这片厂房的初步查勘已经完毕了。地质结构和周边配套情况,都跟资料上吻合。何家之前做的那些前置审批,我们也可以直接接手。”
徐安心里其实满是疑惑。
这里的这个项目,虽然有些重要,但也不至于让陆总亲自来现场,陆总今天怎么就突发奇想要亲自过来查勘了?
有些不懂,但他作为下属,最懂的就是少问多做。
陆诀没有说话,只是收回视线,转身便离开了。
而他周身的气息,异样的冰冷。
徐安打了个冷颤,便跟了过去。
回到市区,已经是傍晚了。
沈知行先将赵宇他们三人逐一送回了学校和住处,车里只剩下他和苏清宜。
坐在副驾驶的苏清宜,看着沈知行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隐隐暴起的青筋,以及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沈学长,你是不是很不舒服?你脸色很差。”
沈知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头对她强笑了下,“瞒不过你。后背确实有些疼,估计是刚才被什么东西划得有点深。”
苏清宜一惊,顿时急了,“那你刚才还一直撑着不说!前面路口左转,我们去市一院!”
到了医院急诊科。
当医生剪开沈知行背后的衬衫时,苏清宜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他的右肩胛骨一直到后背,被划出了一道将近十厘米长的口子,皮肉翻卷,衬衫已经和血肉黏在了一起。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口,苏清宜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