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虽然盛云霄这些年变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会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人。
七千万的违约金是现实的障碍,但她相信只要坦诚沟通,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毕竟他们相识这么多年,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
也许,谈完之后,他们还可以做朋友,像从前那样,互相嫌弃又彼此关心。
林语笙站起身,看了眼时间,拿上离婚协议出门。
去龙湾的路上,她专门绕路去买了盛云霄最喜欢吃的国王饼。
一进门,她嘴边的浅笑瞬间僵住了。
“语笙来了,快,你舅妈做了鱼。”
舅舅的声音将她推得很远。
林语笙站在玄关,看着里面热闹的一家子——
舅舅坐在沙发上喝茶,舅妈和保姆在厨房做饭,表妹依偎在盛云霄旁边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表情是在自己面前从没展露过的讨好和崇拜。
而盛云霄,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双腿交叠,正闲适地看过来,对她一笑。
“老婆,回来了。”
林语笙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表情,问:
“怎么回事?”
盛云霄耸肩。
“舅舅说好久没见你了,来家里坐坐。”
舅舅适时接话:
“就是,语笙你也真是的,自从你妈妈葬礼后就不接舅舅电话了,我只能打给云霄,问你过得好不好。”
“你们不联系我,我就过得挺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你忘了你出国那些年都是我照顾你妈妈,你怎——”
盛云霄打断:
“喝茶,舅舅。”
只见舅舅的态度瞬间变好,对盛云霄笑呵呵地说:
“好,好,你也喝。”
林语笙心知今天是谈不了了,转身就走。
盛云霄立刻给舅舅使了个眼神,舅舅赶紧追上去,拉着林语笙不让她走。
“语笙语笙,来,跟舅舅聊会儿,我好久没见你了。”
她被拽到门外,舅舅浑浊的眼睛立刻蓄起泪,从怀里掏出一张缺角的病历,往她手里塞。
她看见“肝癌晚期”、“多处转移”的字样,可姓名那一栏却像被故意撕去一样。
“医生说了,最多。。。。最多就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