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有心理准备,但在看见一地残骸的那一刻,他的脸还是黑了。
难怪盛云霄刚才跑那么快,找完事儿就溜之大吉,非常符合他的作风。
抽泣声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霎时止住。
他故意站在门口没动,想等盛云霄的“同伙”自己出来。
可十几秒后,他的衣柜里突然传来一下短促的打嗝声。
他怔了一下,旋即低头忍笑。
打嗝是控制不住的。
于是接下来的三分钟里,盛景延收拾完一地零件,衣柜里还在发出压抑又断续的声音。
他走到柜门前,轻轻敲了敲。
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柜中人有些认命地推开了柜门——
少女的双眸被眼泪润泽过,湿漉漉的,双颊也被衣柜闷的绯红,白皙的一张巴掌大小脸上,鼻尖、眼尾、唇瓣没有一处不红。
她仰视着自己,眼里是慌张和局促,还有些害怕,用很小的声音说:
“大哥,对不起,是我打坏了你的模型。”
时间回到这一刻。
盛景延重新坐回椅子,毫无波澜地将机翼拼接回去。
台灯在斜前方亮起,将他侧脸的轮廓照出阴影,英挺的眉弓为眼睛挡住了光线,因此也遮住了他眼底含藏的感情。
。。。。。。
“后来呢?”
沈令仪在电话里问:
“你被盛景延当场抓包,他肯定很生气吧?”
林语笙轻轻摇头,又想起沈令仪看不见,于是说:
“大哥好像。。。。没什么表情,还问我腿麻不麻。”
“哈?就这样?如果是我心爱的手办被来坐客的熊孩子毁了,我会直接把人踹出去。”
“是吧。。。”
林语笙蹙眉咬唇,说:
“但大哥非但没赶我走,还安慰了我,说他可以将那个模型复原。
那件事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再去盛家玩,直到夏天的时候——”
她久违的跟随父母去盛家坐客,那时盛家还没搬进徽林庄园,盛家大房和二房没分家,都住在独栋别墅里。
盛景延可能是因为高考结束,当天刚好在家。
爸爸和盛家人聊天时,还问起盛景延有没有报志愿。
她当时因为打坏模型的事全程很拘谨,连谢明姝都说:
“语笙怎么没有以前开朗活泼了?”
不知道盛景延是不是从隔壁餐厅听见了,他起身上了楼,不一会儿拿着一个飞机模型下来,递到她面前。
林语笙一开始没认出那个模型就是自己打坏的那个,直到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