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龑年事已高,身形清瘦,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但精神矍铄,如同苍松古柏屹立不倒。
他先是看了一圈,然后静静发话:
“景延,把笙丫头先扶下来。”
“是,爷爷。”
盛景延上前,盛云霄却挡住他,拧眉道:
“爷爷,林语笙是我的老婆。”
盛龑没理他,拄着拐杖一仰下巴。
盛景延点头,越过盛云霄对林语笙伸出手。
林语笙没去握他的手,只敢扶着他的胳膊,从餐桌上下来了。
她走到盛龑面前,低头说:
“盛爷爷,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
盛龑叹息,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惋惜:
“景延跟我说了,你要跟云霄离婚?”
林语笙称是。
盛云霄闻言唰的看向盛景延,满目阴鸷。
他立刻就要反驳,却被盛龑一拐杖打在背上。
这一下极重,打得他闷哼一声。
接着便听爷爷威严的喝声:
“跪下!”
盛云霄小时候几乎是在爷爷怀里长大的,对他又爱又敬。
因为他从小长得俊,很得盛龑喜爱。
加之,盛龑因为谢明姝第一胎流产的事,对这个儿媳有愧,便加倍补偿到了盛云霄的身上。
所以要说盛龑偏心,的确不假,只是他偏的是盛云霄。
作为这样家族中成长起来的后代,能够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且不用承担责任,这就是盛云霄被偏爱的证据。
可惜,他母亲不懂。
此时盛云霄双膝跪地,冰冷的大理石地砖刺的他那条受伤的腿针扎的痛,他一声不吭。
谢明姝已清醒,但是见公公来了,心里怕得慌,便还是装晕,此时听见儿子下跪,她一下子睁开了眼。
“别,不要,云霄的腿刚好,别让他跪!”
盛云霄厉声道:
“妈!你别说话了!”
谢明姝便在一边呜呜哭。
盛龑开口:
“当年你求到我面前,说非她不娶,现在又不珍惜,云霄,你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