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笙诧异。
“大哥?这么晚了,他怎么过来了?”
沈令仪给她围上一条披肩,把她推到门口,说: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之前她一直反对林语笙和盛景延来往,甚至不惜拉她哥进来搅合,就是不想看到她再被盛家人欺负。
可她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想法变了。
如果老爷子真走了,那盛景延不就更上一层楼?如果他真的爱语笙,那就应该解决她的债务。
她可跟盛家人没什么感情,她就只有林语笙一个朋友,不想看她这样受制于人。
趁林语笙迟疑,沈令仪迅速给她扫了一个腮红,满意地看着眼前唇红齿白、两腮生粉的大美人,忙不迭将她送出去。
“快去快去,记得站在有光的地方啊,那样比较有氛围。”
说着不等她反应就关上了门。
林语笙哭笑不得,只能下去了。
。。。。。。
盛景延已经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
他在消化情绪。
爷爷的手术很成功,但麻药醒来后,说话结巴、脚也没有知觉,手指都是僵硬的。
医生说这是脑梗的后遗症,很可能偏瘫,再严重一点,还会听不懂别人说话,或心里明白但说不出来。
他看着病床上的爷爷,发觉他一下子变小了。
那个在他记忆中总是挺拔坚毅的身影,在今夜轰然倒塌。
盛景延心里的山,也随之塌了。
他离开医院后漫无目的地开车,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他几次想要给她打电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也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会忍不住在她面前泄露情绪。
‘咚咚——’
突然,车窗被轻轻地敲了两下。
盛景延睁眼,看过去时整个人怔住。
林语笙穿着棉质长裙,裹了一条柔软的奶白色披肩,长发柔顺的散落在肩上,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有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边。
她的背后是路灯昏暗的暖光,春夜里,树枝上的早樱被风一吹,粉色的花瓣幽幽落在她的发顶和肩头。
盛景延失去了所有反应。
空气争先恐后的离开他的胸腔,让心脏泵血的速度变得很快。
他的魂魄如同离体,看着自己按下车窗,看着她面露担心的对自己说:
“大哥,你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