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霄没应声,将空杯往前推了半寸,眼底一片沉沉的阴霾。
酒保转身从柜子深处取出一瓶酒,轻轻放在他面前。
深褐色的玻璃瓶,异形瓶身,极具设计感的logo,昭示着这瓶酒的不凡。
瓶口的标签边缘已微微卷曲,但字样依旧清晰,上面写着时间和姓名。
“先生,这瓶轩尼诗是您两年前存在这里的酒。需要帮您打开吗?”
盛云霄的指尖倏然僵住。
他认得这瓶酒。
婚礼前夜的单身派对就是在这里举行的,他完全没有任何结束单身生活的惋惜,只有满心紧张,于是存下了这瓶酒。
当时他想:等哪天林语笙真的爱上我,就来开这瓶酒庆祝。
可两年过去,庆祝的理由从未到来,酒却成了墓碑,埋葬着他那场无人知晓的、一厢情愿的盛大期许。
轩尼诗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打开,才能将酒取出来。
盛云霄回忆起把其中一把钥匙交给她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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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结婚前夕。
雨声敲在玻璃上,细密又急促。
林语笙刚吹干头发,就听见阳台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放下毛巾走过去,落地窗的锁扣不知何时松了,风卷着雨丝渗进来,湿漉漉地撩起纱帘。
帘子被一只手拨开。
盛云霄站在那里,头发和肩头都湿了,白衬衫紧贴着胸膛,勾勒出他结实的轮廓。
雨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滴,他却不擦,只直直望着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你。。。”林语笙愣住,“怎么上来的?”
“爬水管。”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翻了个矮墙。
可这里是三楼。
他从单身派对上离开,头脑一热就跑来找她。
此刻他一进来,空气里顿时漫开雨水、青草和他身上淡淡皂角的气息,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灼热的压迫感。
林语笙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却已经走到她面前,从裤袋里摸出什么,拉过她的手,塞进她掌心。
冰凉的金属感。
是一把造型很别致的金属钥匙。
林语笙不喝酒,不知道它代表什么。
“这是什么?”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