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孤注一掷的气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离开酒吧。
“先生,伞。。。。”
话音被他关在门内,他头也不回地走在雨中,越走步伐越快,一股气走到了林语笙的新家楼下。
这是他几天前让田宇打听到的。
单元门前的路灯下,一辆陌生的黑色大G刚停稳,副驾门打开,林语笙低着头钻出来。
几乎同时,驾驶座的男人已撑开伞快步绕到她身侧。
是沈堂风。
伞面倾斜,大半遮在她头顶。
沈堂风另一只手似乎想去扶她的手臂,林语笙却侧身避开,摇了摇头。
两人在雨中低声说着什么,林语笙又退了一步,沈堂风却跟进一步,伞沿的水珠串成线,落在她肩头。
拉扯间,林语笙抬手推了下沈堂风的胸口,动作不大,抗拒的意味却明显。
盛云霄瞳孔骤缩。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理智的弦崩断得无声无息。
冰冷的雨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盛云霄几步跨过积水,在沈堂风惊愕抬头的瞬间,拳头已经携着风声重重砸在他颧骨上。
“砰——”
闷响混在雨声里。
沈堂风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在单元门的金属框上,伞脱手滚落。
林语笙的惊呼被淹没。
沈堂风反应过来,眼神一厉,抹了把嘴角,起身就揪住了盛云霄湿透的衣领还击。
两人毫无征兆的打了起来,在雨中对峙。
这时,车后门猛地打开,沈令仪踩着高跟鞋冲下来,手里的链条包毫不客气地往盛云霄背上、肩上抡:
“盛云霄你发什么疯!松开我哥!”
看着面前混乱的场面,林语笙提高声音:
“都松开!”
沈堂风先松了手,后退半步,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冷冷扫向盛云霄。
沈令仪也停了手,胸口起伏,狠狠瞪向盛云霄。
盛云霄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流淌,眼神却像钉在沈堂风身上。
“哥,你先回去。”沈令仪拉了拉沈堂风,低声道。
沈堂风沉默片刻,弯腰捡起地上的伞,塞到自己妹妹手里,没再看盛云霄,转身回了车上。
引擎声响起,车子驶入雨幕。
单元门口只剩三人。
沈令仪抱臂环胸,上下打量着落汤鸡般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盛云霄,眼神审视。
林语笙叹了口气,对盛云霄道:
“上来。”
十分钟后,客厅内。
盛云霄站在玄关处,脚下很快积了一小滩水,是罕见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