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里的消息响个不停。
她一遍遍听着大家的喜悦,说谁去了哪所学校。
而老师几分钟前给妈妈打来电话。
她没有听见老师说了什么,但妈妈说:
“没关系的老师,语笙正好需要休养,我先问问她的想法,如果她愿意的话,明年还要拜托您。”
林语笙苍白着脸,闭上眼时泪落了下来。
小时候的困难总是比天塌下来还大。
她觉得自己前途渺茫,也没人能明确告诉她眼睛什么时候可以看得见,也可能一辈子就这样。
林语笙紧紧握着手机,再次给盛云霄打了一个电话。
她一直自言自语:
“接电话。。。。拜托你接电话。。。。”
可是这一次只有忙音。
林语笙眼睛里的光寂灭了。
她挂断电话,空洞地望着眼前永恒不变的、浓稠的黑暗。
那黑暗仿佛有了实体,正一点点吞噬她的呼吸,她的心跳,最后是她那一点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光。
盛云霄带给她每一次短暂的靠近与长久的失联,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摇摇欲坠的自尊与依赖。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或许,结束这一切,才是最好的解脱。妈妈已经够累了,不该再被我拖累。”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摸索着起身,凭着记忆走向厨房。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抽屉把手,拉开,在里面摸索。
很快,她摸到了那把削水果用的、刀刃锋利的小刀片。
刀片薄而冷,贴在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颤栗的平静。
她回到自己房间,走到窗边。
风带着暖意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
她背对着门口,慢慢将刀片抬起,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冰凉的金属紧贴着脉搏跳动的地方,她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奔流的速度。
只要一下。。。
就再也不用面对这无边的黑暗,这令人窒息的未来,这求而不得、患得患失的痛苦。
她划破了皮肤,血溢出来。
第一下不够深。
因为她太怕痛了。
正当她准备用力划下第二道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