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午后的阳光将交错的水道染成碎金,贡多拉摇橹声悠缓。
酒店大堂内,虞笑问大家要护照办理入住。
林语笙出机场的时候光顾着拍照,忘了护照随手塞哪了,此刻嘴里咬着钱包,背上背着一个包,双手在口袋里好一番摸。
盛景延自然地伸手,准备从她肩头接过背包。
林语笙却下意识侧身一躲,像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抱着背包带,咬着钱包,眼神茫然地抬头看他。
那瞬间的呆愣与防备,与她平时聪明的样子判若两人。
盛景延的手顿在半空,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无奈的笑意。
“我只是想帮你拿包。”
他低声解释,语气温和,并无半分被误解的不悦。
林语笙这才恍然,耳根微红,为自己的过度反应感到窘迫,小声嘟囔:
“。。。。我以为有扒手。”
盛景延说:
“我一直站在你身后。”
林语笙脸更热了。
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大哥的意思应该是,他一直站在自己后面看着,不会有扒手。
可听见这话的一瞬间,她的脑子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心慌的厉害。
入住手续办妥,剧组几人各自回房放行李。
林语笙的房间被安排在临河一侧,推开木窗,便能看见一条窄窄的河。
对面咖啡馆的遮阳篷下坐着一对老夫妇,正慢悠悠地喝咖啡,时间在这里仿佛也放缓了脚步。
她刚把行李箱打开,门铃就响了。
是虞笑,手里拿着打印好的行程表,一脸兴奋:
“快看看,明天的媒体访问和晚上的首映礼流程都在这里了。
对了,我刚在走廊碰见齐助理,他说盛总晚上在酒店的露台餐厅有个小型商务酒会,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算是给咱们接风。”
林语笙接过行程表。
“酒会?都是大哥的生意伙伴吧,我们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虞笑挤挤眼,“咱们可是他目前最得意的投资项目。
再说了,这种场合东西好吃,风景绝佳,还能拓展人脉,不去白不去。
盛总特意让齐曜来问,说明心里想着咱们呢。我们都去,就你不去,确定吗?”
林语笙看见虞笑的表情仿佛在说她不去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无奈点头应下。
傍晚,酒店顶层的露台餐厅。
果然如虞笑所说,这里能将威尼斯老城区的灯火与蜿蜒水色尽收眼底,晚风带着水汽和不知名花草的清香。
酒会规模不大,约莫十几人,多是欧洲这边的制片、发行商代表。
盛景延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和英语切换自如,言谈间沉稳从容,偶尔举杯浅笑,皆是恰到好处的风度。
林语笙和虞笑、曾恬一起进来时,他正背对着她们与一位银发老者交谈。
盛景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几乎在她踏入露台的瞬间便有所觉,侧身回望,目光穿过疏落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