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说:
“你小时候总喜欢搂着这个娃娃睡,你父亲当年不喜欢你玩这个,说男孩子不能玩这种女气的娃娃,于是给你夺走了,我还记得你哭的很伤心。是老爷子知道后,悄悄捡回来,一直放在身边。”
她把玩偶递过来。
盛景延的手摸着虽然很旧很很干净的娃娃,掩饰着自己的泪。
林语笙悄悄握住他的肩膀。
陈姨说:
“大公子,你按一下娃娃的肚子。”
这个娃娃是当年流行的录音娃娃,小时候爸妈经常不在家,盛景延就录下父母的声音每天搂着睡觉。
此时,他按了一下娃娃的肚子。
娃娃的身体里先是传出一阵杂音,然后是盛宏远的声音,伪装得很温和:
“爸,您看这份新遗嘱。”
“云霄是您最疼的孙子,盛星娱乐给他,也算圆了他的梦。”
盛龑的声音虚弱但坚决:
“景延把盛星经营得很好,为什么要换人?”
盛宏远说:
“景延能力是强,但您也不能这么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吧。”
“胡说!”
老爷子剧烈咳嗽。
“我偏心?你。。。你们二房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爸,您别激动。”
盛宏远的声音冷下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景延对林语笙那点心思,全家人谁看不出来?这要是传出去,盛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提醒您,为了盛家的名声,有些决定该做就得做。把盛星给云霄,他事业有成了,还愁找不到好老婆吗?说不定林语笙就不想离婚了。而且,这正好让景延彻底断了念想,对大家都好。”
接着是拉扯声,椅子倒地,陈姨的惊呼。
“老爷子身体不好,别这样!”
盛宏远冷笑:
“陈姐,这儿没你的事。爸,您签字吧,签了字大家都安心。”
“我不签!”
老爷子的声音气若游丝:
“盛星是景延的心血。。。。我不能。。。。不能这么对他。。。。”
“那您就别怪我——”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死寂。
盛景延握着录音笔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的眼睛赤红,里面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风暴。
陈姨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