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吃碗阳春面吗?”林远挽起袖子,自顾自地拧开煤气灶。
蓝色的火焰腾起。
宋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在这个厨房里开火。
水开,面条下锅,翻滚,散开。
林远动作熟练地切了点葱花,碗底铺上猪油、酱油、少许盐,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面汤。
香气瞬间炸开。
两碗面端上岛台。
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点葱花,却让人食指大动。
宋婉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条送进嘴里。
热烫的面条顺着食道滑下去,一直暖到胃底。
那种被焦虑和疲惫掏空的虚无感,瞬间被填满。
她吃得很急,完全顾不上平时端着的优雅仪态。
林远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宋婉。
这个在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此刻捧着个大海碗,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竟然显出几分邻家大姐的真实感。
一碗面见底。
宋婉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手艺不错。”她声音有些哑,眼眶微红。
“以前在县里经常加班,食堂关门了就自己煮面,练出来的。”
林远把碗筷叠在一起,起身要收。
“放着吧,明天阿姨会收。”宋婉拦住他。
两人重新坐回沙发上。
空气有些凝固。
孤男寡女,深夜独处,刚才那点温馨的气氛散去后,尴尬开始蔓延。
“林远。”宋婉突然叫他的名字。
“在。”
“你在县委办干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来妇联?”
这个问题,从林远报到的第一天起,就在宋婉心里盘旋。
一个年轻、有能力、长得还帅的男人,主动跳进这个没权没钱的清水衙门,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是别有所图。
林远放下手里的水瓶。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直视着宋婉。
这时候说“为人民服务”太假,说“为了往上爬”太露骨。
“我想换个活法。”林远声音平稳。
“在县里,我看得到自己二十年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