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运费和人工费得结一下,一共八百块。
张总说这钱不能让你掏,让你签个字,回头他找那个什么……哦对,找那个叫刘峰的报销!”
小吴转过身,大声问道:
“谁是刘峰?张总说了,这孙子要是敢赖账,以后别想在京州地界上租到一个话筒!”
整个礼堂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只有音响里还在不知死活地放着“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刘峰。
刘峰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想解释,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刚才吹出去的牛皮,此刻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宋婉慢慢转过身。
那双眸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看着刘峰,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刘副主任。”
“这就是你跑断腿、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设备?”
“这就是你的‘个人面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刘峰的天灵盖上。
“主席,我……我那是……”刘峰结结巴巴,双腿开始打摆子。
宋婉没有再听。
她厌恶地移开视线,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林远正拿着笔,在小吴的单子上签字。
神色淡然,宠辱不惊。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远。”宋婉开口。
“在。”林远合上笔帽,走过来。
“这八百块钱,走主席基金的特批账目,马上结给师傅。”
宋婉从包里掏出私章,递给林远。
主席基金,那是只有一把手才能动用的机动资金。
把私章给林远,意味着绝对的信任。
“好的。”林远接过印章。
宋婉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刘峰。
“刘峰,写一份五千字的检查,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
另外,这次表彰大会的后勤工作,你不用管了,移交给林远负责。”
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林远拿着印章,走到刘峰面前。
刘峰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林远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刘主任,下次想摘桃子,记得先看清楚是谁的桃子,别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