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你办事我放心。直接拿给宋主席审吧,她那关过了,才是真过了。”
林远点点头,拿着文件袋上了三楼。
宋婉办公室。
宋婉接过稿子,眉头微蹙。
以往这种讲话稿,无非是“高度重视”、“深入贯彻”、“狠抓落实”那一套八股文,看得人昏昏欲睡。
她本来没报太大希望,只求不出错就行。
翻开第一页。
没有冗长的排比句,没有空洞的口号。
开篇就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讲述了京州老纺织厂一位下岗女工,如何在丈夫瘫痪、孩子上学的困境中,靠着一双巧手做布鞋,通过互联网把产品卖到了国外的经历。
文字朴实,却极具画面感。
宋婉读得进去。
她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知不觉坐直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一段。
指尖停在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上。
“青春是一列单向的火车,我们无法决定终点,但可以决定沿途看风景的心情。
正如一位知青前辈所说:‘黄土高坡的风沙吹不皱心里的梦,只要根扎得深,野百合也有春天。’”
宋婉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稿子……”宋婉放下文件,抬起头。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讶。
“这不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写出来的。
尤其是最后这段引用,很有味道。这位‘知青前辈’是谁?”
林远站在桌前,双手自然下垂,神色平静。
“是我在一本八十年代的旧刊物《黄土情》上看到的,作者署名‘秋叶’。
我觉得这句话很贴合咱们这次‘巾帼建功’的主题,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向上的生命力。”
秋叶。
宋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没印象。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篇稿子,有血有肉,有灵魂。
“很好。”
宋婉拿起钢笔,在稿子右上角重重签下“同意”两个大字。
“就按这个讲,林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给人惊喜。”
“是主席教导有方。”
林远接过稿子,转身离开。
刚出门,就撞见正好来送文件的李艳。
李艳扫了一眼林远手里的稿子,又看了看屋内宋婉那难得舒展的眉心,眼珠子转了转。
“哟,看这样子,咱们宋主席很满意啊?”
李艳身子一侧,把林远堵在走廊角落,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水味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