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她肯定会以为这是您洗钱或者受贿的渠道,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查那个画家,查那个画廊,甚至会在班子会上发难。”
林远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有力。
“等她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盯着这件事的时候,您再拿出证据。
证明那个所谓的‘画家’,其实是您资助的一个残疾儿童,您去画廊,是为了帮残疾人义卖筹款。”
宋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招,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反击,这是把王清引到悬崖边上,然后一脚踹下去。
到时候,王清就是诬陷领导、破坏团结的典型,不用宋婉动手,市委都会让她滚蛋。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宋婉看着林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有手段,有心机,够狠,也够忠。
这真是一个年轻人?
“林远。”
宋婉突然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上级对下级的威严,多了几分平视的尊重。
“这样做,你就彻底把王清得罪死了,如果我输了,你在京州将无立锥之地。”
“所以我不能让您输。”
林远回答得斩钉截铁。
“而且,我相信婉姐不会输。”
一声“婉姐”,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宋婉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甚至带着几分妩媚。
“好,那就陪她演这出戏。”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林远。
“周五晚上,京州大饭店有个招商酒会,市里的几位领导也会来。你陪我一起去。”
林远接过请柬。
手指触碰到那厚实的纸张,他知道,这张纸的分量。
这不仅是一场酒会。
这是宋婉正式把他带入核心圈子的入场券。
“明白,我会准备好。”
林远把请柬妥帖地收好。